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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出手整治于你,瞧瞧俞肇山到底出不出面”

语犹未尽,陡闻一阵长笑扬亮,声音之铿锵有若金石交鸣,震得诸人耳膜“嗡嗡”作响。

俞一棋沉声道:“俞肇山你才到么”

刺厉笑声一敛,对面小径上缓缓步来一个身披血红大袍,装束与俞一棋毫无二致的老人,正是俞肇山俞大先生

那俞肇山三两步迎上前来,面露亲切的笑容,道:“有劳二弟大驾,愚兄在此相候已久。”

短短一语中,洋溢着过分被修饰了的热情,他边说边伸手出来,亲热地按在俞一棋肩胛上,举止便有故人乍逢一般。

俞一棋没有拒绝对方的笼络,自然也不会大意到完全放弃惊戒的地步,他暗暗将全身功力运起,准备随里在俞肇山突下煞手之一刹予以反击。

俞一棋道:“我在飞叶石见到你的留字,便兼程赶来”

陆思旁插嘴道:“俞师叔大约连日奔波,席不暇暖之故,是以格外易于动怒,方才他声言欲杀掉寇师兄与我,亏得师父及时现身”

俞肇山叱道:“住口你俞师叔只不过是与你说笑罢了,焉可认真”

他转朝俞一棋陪笑道:“愚兄这个小徒不少更事,二弟倒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俞一棋一时不好发作,道:“那里的话。”

俞肇山终于将手自对方肩上抽回来,他并没有乘机施运毒手,颇出俞一棋意中所料。

俞一棋道:“犹记得数月前你们师徒三人施记暗算,将我禁在石棺之内,今日你约我至此,可是又要重施故技”

俞肇山干笑道:“二弟多心了,昔日你我不睦,皆缘于一场误会,愚兄邀约的二弟来此,为的便是释清误会以重修旧好”

俞一棋沉默不语,俞肇山复道:“大事将起,咱们正该合力对付武林各大帮派,岂能妄逞意气之争致削弱本教实力,二弟认为如何”

他一直以笑脸相迎,话尤其说得相当冠冕堂皇,句句动人心嵌,俞一棋虽以心面见长,一时也摸不清这位胞兄真意何在

当下漫口应道:“大哥有此认识最好。”

俞肇山道:“愚兄在前面亭上设有酒席,便请二弟过去共饮一杯”

俞一棋颔首道:“教众都到齐了么”

俞肇山道:“除了各地分舵人马未到之外,总舵帮主以上来了部份”

这刻那四名黑衣人为首卓群,趋前附在俞一棋耳侧道:“只怕亭上摆的是一席鸿门之宴,咱们消受不起。”

俞一棋哼一下,道:“老夫自有计较。”

那卓群虽已半语声压低,俞肇山却仍听得一分二明,他环目打量了四名黑衣人一眼,说道:“就老夫记忆所及,阁下四人似乎就是十余年前经常出没于江湖一带,与红花四魔齐名的金牛四凶”

那“金牛四凶”四字一出,即连隐在暗处的俞佑亮亦不觉入耳心惊,这四人销声匿迹已久,但在武林中出现时所作所为之残酷霸道,简直称得上怵人耳目,是以大禅宗在俞佑亮出道时,曾特别对他提到四凶的生平轶事。

四名黑衣人闻言,依然漠不动容,俞一棋应道:“大哥好眼力。”

俞肇山道:“二弟几时将四凶收为下属”

俞一棋淡淡道:“就在大哥收服红花四魔的同时。”

红花四魔乃死于俞一棋之手,此话不旁故揭对方的旧疤,俞肇山眼色微变,旋即岔开话题道:“茅亭在前方不远处,二弟请移驾”

言讫,师徒三人当先举步,俞一棋稍一踟蹰,也趋步跟上,那“金牛四凶”簇拥着他们主人殿在后头。

俞佑亮在数丈外闪闪躲躲随着,当着这几位天下顶尖高手,绝不敢有一分一毫大意,是以始终保持着相当距离,否则便极可能被人发现自己行藏。

穿过平林后,到处都有百毒教徒守卫布卡,俞佑亮行动,更感因难,放眼望去,只见林荫后搭有一座占地约有三亩见方的茅亭,四周教徒林立,个个手持一支火把,火光照耀如同白昼。

俞佑亮打量了周遭形势,情知欲接近茅亭简直难比登天,只有就地藏下身来再作道理。

那俞肇山把俞一棋及四凶接到亭上,酒宴早已摆好,酒香肉味阵阵洋溢,不由人食欲大动。

百毒教四大天王及师爷孙公飞俱在场,俞一棋一踏上亭阶,他们就一字排开,冲着俞一棋一揖至地,齐声道:“教主请恕小人未曾远迎之罪。”

俞一棋错愕不己,呐道:“什么你等说什么”

俞肇山含笑道:“意外吧愚兄留柬邀约,为的便是要与二弟讨论此事。”

俞一棋喃喃道:“百毒教主大哥要谈的是有关本教易主之事么”

俞肇山道:“正是,二弟先请落座,先喝它三杯醇酒再慢慢详谈如何”

边说边擎起石桌上酒壶,为俞一棋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仰首一饮而尽。

俞肇山道:“这是我特地命人自江南送来的陈年花雕,二弟请品尝品尝。”

俞一棋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道:“酒里可曾下了毒”

俞肇山也回报以一笑,道:“玩毒乃是咱们百毒教本行,那酒里么自然是有毒的哈哈哈”

人语声一顿,续道:“就只怕毒性不烈,你我未蒙毒害,酒兴反被赶跑了。”

说着又迳自倒了一杯,正待饮下,俞一棋适时出声道:“慢着”

俞肇山道:“二弟莫非”

俞一棋打断道:“小弟建议将咱们酒杯调换一下”

俞肇山眨眨眼,道:“看来二弟仍然信不过我。”

俞一棋道:“说笑终归说笑,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与相信与否无涉。”

俞肇山击掌道:“正该如此,二弟心细如发,每每令愚兄赞叹不置。”

遂伸手将桌面上两人的酒杯互换了过来。

俞一棋举觥道:“为咱们的尽释前嫌干了这一杯。”

俞肇山也自举觥道:“不如说,为咱们的重修旧好干了这一杯吧。”

俞一棋视线始终停在俞肇山身上,留意观察对方的言语举止,这刻见他举杯欲饮毫无滞顿,不禁又犯了疑念,心中想:“除非两杯酒都没有下毒,否则肇山绝不会说干就干,这么潇洒自如,难道我的判断有了错误”

他念头转了数转,陡然递出手来按住俞肇山举杯的右臂,说道:“大哥且不忙饮下这杯酒。”

俞肇山微愣道:“莫不是二弟改变了主意,又要换回酒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