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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冷冷道:“揭棺不得其法,你这是白费力气了。”

钱大鼐面一红,良久作声不得。

俞佑亮忍不住道:“依此道来,前辈倒是知晓如何问将棺盖揭开的方法了”

蒲山孤道:“这个么,嘿嘿,轻而易举,简单得很。”

俞佑亮皱眉道:“前辈本属局外人,照理说,对此间一切隐秘所知应该有限,但目下居然大违常情,倒教小可好生不解。”

言下隐隐透露出心中的质疑,同时昂起首来,两道锐利的目光,毫不放松的投注在蒲山孤面上。

蒲山孤闻言,那满脸不屑的神色立刻消失,显然俞佑亮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顿时使他生出另眼相看之感。

当下缓缓:“问得好,老夫此来原来写寻找大禅宗晦气的,对什么古塔地底宝殿,从来没发生过兴趣,况且一如你所言,老夫既非局内之人,此间秘密可说蒙然一无所悉”

他微歇一下,续道:“只是适才老夫路经此厅,不期目睹一事,经过这一发现,老夫竟身不由主,也被卷进这场是非中来了。”

俞佑亮心念微微一动,道:“前辈曾经目睹何事,可否见告”

蒲山孤道:“事情非比寻常,老夫须得三缄其口才行。”

俞佑亮颇为失望,道:“蒲前辈不肯说也就罢了,或许小可能够猜出一点端倪”

蒲山孤环目环顾周遭一眼,沉声道:“现在诸位所立位置,俱都远离石棺至少十步以上,老夫这就打开棺盖,揭露棺中之秘”

说到此处,视线忽然落到俞佑亮身上,一字一语道:“姓俞的小子,你可敢站到老夫的身旁来”

俞佑亮犹未开口回答,那邵娟已自尖声道:“这老鬼不知安的什么心眼,大哥你提防他的诡计要紧,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俞佑亮微笑道:“多谢邵姑娘提醒,在下自有计较。”

说话问,竟然端端向前走了五步,与蒲山孤并肩站立。

邵娟顿一顿蛮靴,怒道:“哼,好言相劝不听,如果发生意外,我可懒得管你的死活”

蒲山孤道:“小子你胆色之壮,颇出老夫意料,你难道不问问我,何以要你站到棺木近侧的原因吗”

俞佑亮道:“正要请教前辈缘何如此看重小可”

蒲山孤唇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道:“这个答案,你马上就可以知晓了。”

俞佑亮呆了一呆,下意识里第一个反应便是感到蒲山孤的语气,一听而知,绝对没有没怀好意。

而且这道问题乃是蒲山孤自动提及,等到俞佑亮问出口后,却又故意卖关子,颇使人难以推测用心所在。

他只觉事有蹊跷,却是不得要领,不觉沉吟苦思。

这会儿,蒲山孤已然伸手去揭棺盖。

俞佑亮瞥见对方一有所动作,立时警醒过来,只见那蒲山孤开棺的姿势甚为古怪,身子向前半倾,几乎成了一个弓字形,右手拈住棺盖边缘使力一旋,整片棺盖竟有如螺丝一般,被他倒旋过来。

“砰”一声大响,挟着群豪的惊呼声与邵娟的尖叫声,那棺盖已被蒲山孤揭开

俞佑亮双目仅仅一瞥,脱口道:“石棺里什么也没有,前辈”

一句话尚未说完,蒲山孤倏地出手如电,迅速地扣住俞佑亮的脉门,掉转他的手臂。

变生仓促,俞佑亮全然未有防备,当下但觉身子一麻,已叫人点了“关元”“气海”“志堂”“分水”“中庭”五处穴道。

邵娟花容失色,尖呼道:“老鬼你使的什么诡计”

娇躯一冲,疯狂扑了上来。

蒲山孤望也不望她一眼,举袖轻轻一指拂,登时又把她逼退。

霎时钱大鼐和杜、白二人相继扑至,然而业已迟了一步,那蒲山孤一手抓起俞佑亮,跃入石棺之中。

钱大鼐等人发出掌力,呼呼数响,打从他头顶掠过。

但蒲山孤已挟持俞佑亮,安然地躺在石棺时,棺盖迅速阖上,封盖得严丝密缝,绝无空隙。

那棺盖封上之后,石棺底上横置的一根石轴立刻不停地转动,机括弹簧发出一片轧轧的声响。

载着蒲山孤及俞佑亮的那具棺木,随着石轴的旋转迅速滑动,冉冉往上直升

邵娟失声道:“这口棺木,透着古怪,钱老你快设法阻止它滑动啊”

钱大鼐大喝一声,双掌齐齐推出。

他掌下贯足真力,大有无坚不摧之威,刹时一股强大绝伦的掌力风涌呼啸而出,直击石棺。

但石棺在这等强大内的震压下,依然未被迸裂。

杜大侠脑际灵光一闪,道:“这根石轴咱们先破坏这根石轴再说”

钱大鼐如梦初醒,马上领悟那转动的石轴,是整个机括关键所在,他回转身躯,与杜、白二人伸手就要去扳动那根石轴

就在这一忽,排在墙壁上的油灯突然熄灭了。

黑暗笼罩了整座大厅,诸人只感眼前一片漆黑,任什么都看不见,经过这一阵耽搁,轧轧声响已停了下来。

杜大侠取出火折,打亮后凝目望去,但见石轴已经停止转动,棺木却不知滑动到何处。

钱大鼐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惊得呆住了。

邵娟只争得泪眼晶莹,道:“师哥你也想想办法啊,别尽呆站在那里了。”

杜大侠与白二侠相对苦笑,他俩何尝不知邵娟的感受,虽用尽脑力思索,仍旧一筹莫展。

钱大鼐重新油灯点上,一厅皆明。

之后,他们开始察看那根石轴。

钱大鼐道:“这东西的学问还可真大得很,居然能将一具石棺生生移动得不见踪影”

语至半途顿生,此刻他听到外面似乎有异响。

他表面上不声色,实则已集中精神谛听,外面的异响异常低微,而且近在厅口。

以钱大鼐的视听之功,此人竟能欺近到这样的距离,方始被他发觉,足见来人的功力,只在在钱大鼐之上,而不在其下。

又过了半晌,杜、白二人亦自有警觉。

杜天冲压低嗓子道:“甬道外面似乎有人走进来了”

只听一道阴恻恻的语声,道:“不错,是老夫来了,杜大侠的耳目也可以算得上是天下一流的了。”

厅中的气氛本就十分沉重,等到一身血红长袍的俞肇山一走进来,空气更是沉闷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