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凤豪道:“大禅宗也来了吗”
红衣喇嘛道:“先赵大侠一日而至”
赵凤豪道:“那便甚好,大师是否容我们过去”
红衣喇嘛道:“天龙令拥有无上权威,老衲虽有相信之心,只怕也身不由己”
赵凤豪笑道:“说得是,那么大师请发招吧”
那红衣喇嘛也不客气,道了声“有僭”,身如流去似的一转,右掌已平推而出
赵嘉玲大叫道:“爹,你也不要辱灭赵家威风”
赵凤豪朗道:“不会的”
手臂一圈,很自然的挥出了一记招式。
红衣喇嘛呼道:“当心,老衲要施出九天龙了”
掌风一卷,身子也跟着弹出,在上空连打九个圈子,跟着拍出九掌。
在任何武功高强的高手来说,身子在上空一转,真力便可加上一分,但这红衣喇嘛却是不同,身子每转一次,掌力便加上二分,九转之下,掌劲真可气吞河岳,隆然有如大山顷倒直压而下,只激得四周沙粒飞射激扬。
赵凤豪道:“密宗武学,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他身子一躬,人已疾弹而起,他并未发掌,但却在那红衣喇嘛凌厉的掌劲下穿出了九道风圈。
苏白风见红衣喇嘛掌风之强,的是举世罕见,及见恩师完好无恙直冲而上,不禁脱口叫道:“九天龙也不过如此”
苏白风大叫声中,那红衣喇嘛和赵凤豪的身形已先后落地。
红衣喇嘛合什道:“赵大侠的确名不虚传,能挡九天龙一击之人,师祖曾有吩咐,必得别眼相待,我们走吧”
说着,打了一个招呼,那两外黄衣喇嘛和后杞明等人都先后飞身跃上马背,后杞明临行朝苏白风恨恨一瞥,然后随众人飞驰而去
赵嘉玲呼道:“密宗武功也不过如此”
赵凤豪寒脸孔道:“玲儿,话不可如此说”
赵嘉玲怔道:“爹还手能穿过他九道如山似海的掌风,就证明已稳操胜卷,难道他还手下留情”
赵凤豪道:“不错,他的确手下留了情”
赵嘉玲道:“是不是他劲力没有使足”
赵凤豪点头道:“情形正是如此”
苏白风道:“据徒儿所见,假如恩师身子上冲之际加以还手反击,那红衣喇嘛最后结果只怕仍落得如此”
赵凤豪叹道:“情形也可能这样,但为师起码也要受点内伤”
赵嘉玲道;“他最低限度也要伤得更重了”
赵凤豪叹道:“玲儿,话不可如此说,他存心相让可能是真,但为父能突破他九天龙手法,也许令他很吃惊”
赵嘉玲道:“还不是吗所以他才不认输而退了”
赵凤豪摇摇头道:“密宗一门一向自负武功盖世,此人未施全力而退,倒真可相信,为父能见左老儿之前,其心地甚善,为父纵有十分胜他之力,那时也只能施上八分了”
赵嘉玲笑道:“爹,你真有好耐性”
苏白风道:“弟子曾见左老与另一名红衣喇嘛相斗,斯时那红衣喇嘛尚示施出九天龙,而左老儿那时似乎也有所保留,今次恩师之战,弟子有十足把握相信左老儿绝非恩师之敌”
赵凤豪道:“白风,你完全看错了”
苏白风道:“弟子错在何处”
赵凤豪道:“左老儿除武功之外,他还有一样为师所不及”
苏白风道:“恩师何处不及他”
赵凤豪道:“毒”
苏白风惊道:“左老儿也会下毒”
赵凤豪点点道:“不错,他会的乃是一种歹毒极厉害的无影之毒,衡诸当今武林,中怕无人能出其右”
苏白风寒声道:“这样看来,百毒教不会在他眼下了”
赵凤豪道:“据为师看,俞氏兄弟创立百毒教之时,只道天下玩毒之人推他俩是尊,岂知左老儿比他俩更胜一层,若为师猜的不错,俞氏兄弟现在后悔已迟了”
赵嘉玲不解的道:“他们后悔些什么呢”
赵凤豪道:“后悔早期不应该与左老儿合作,不过俞氏兄弟为人奸诈,上一次大当也是应该”
四人前行之中,不时可以看到不远之处有人晃动,四人看清楚,这些人都是西域喇嘛,奇怪的是他们这次并没有出手阻拦赵凤豪等人。
赵嘉玲奇道:“他们不找我们了”
后晓南笑道:“一定是刚才那位大师回去之后有所交代,他们已明白令尊大人心意,所以才对我们故作视而不见”
苏白风点点头道:“后姑娘言之有理,我们为了替他们省却些麻烦,大可不必从正门进去,我知道有一条秘道可以进入,不知恩师老人家以为如何”
赵凤豪点头道:“善”
四人一提真气,向前飞奔而去。
夜深沉,一灯如豆,落英塔内十分静寂。
第二层塔上默默坐了三个人,他们是左老儿、大禅宗,还有一个便是早先和左老儿动过手的红衣喇嘛。
三人沉默了一会,还是大禅宗先开口道:“左施主,这位天风大师刚才已说的很清楚,只要把俞肇山放出,武林便会太平无事,施主何必舍近求远”
左老儿道:“禅宗悲天悯人,好叫老夫钦佩,只是那俞肇山生就虎狼之心,一旦将他放出,他未必就肯实践诺言”
大禅宗道:“左施主顾虑极是,只是老衲尚别有看法”
左老儿冷声道:“请指教”
大禅宗道:“俞肇山虽有天龙令牌在身,只是这种天龙令只能指挥密宗门人,像左施主身份似乎大可不必理会”
左老儿点点头道:“老夫当然可以不加理会”
大禅宗道:“那就是了,到时左施主一面放人,一面强令俞肇山将天龙令牌交出,假如他到时食言,左施主便以武力对付,还怕俞肇山到时食言吗”
左老儿道:“禅宗所见极是,只是地底之下并不止俞肇山一人,假若老夫去放人,势必会激怒大众,老夫到时可担待不起”
大禅宗合计道:“是了,老衲也正为着此事犯疑,虽说被左施主禁在塔下之人不乏贪妄之辈,但据老衲所知,其中也不乏正义侠士,左施主为何故意欲将彼辈一网打尽”
左老儿笑道:“禅宗差矣,凡贪必有惩,武林才会太平,禅宗嘴里所谓正义侠士,若不是看在落英塔内藏宝份上,他们会千里迢迢来到这不毛之地的大漠吗足证所谓侠士之流也不过虚有其表,老夫这次略施小计,总算把人性善恶试出来了”
大禅宗默然不语,倒是他一旁的天风大师接口道:“左施主,老衲在此不能久留,关于释放俞肇山之事,老衲敬候施主一句话”
看他的个性比大禅宗要爆燥的多,说这几句话时,脸上已微现不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