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纵使有少许白发的两鬓间接证明他已不再年轻,但他现在的样子,依然可以让所有的女人为之尖叫,甚至是晕倒气绝。
雪亚妮也为他的风度和仪表所倾倒,可欣赏角度却有点不同。
凝视了这个该说算“中年”的男人片刻后,雪亚妮突地苦笑起来:“有人告诉我时我还不太相信,但他看来没说谎能有这种气质的人大概只有您。”
中年人也对着雪亚妮微微一笑:“我也想不到你会来找我,而且从他所做的通道里来。是他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吗”
雪亚妮轻轻道:“真想不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您。”
“很戏剧化,不是吗”中年人把手中的雕像小心搁置在桌上,指着桌后的另一把椅子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身为神族之王的雪亚妮竟然破天荒露出了畏怯的姿态:“我没有资格和您平起平坐”
“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恭敬,至少那小子从不会对我有礼貌。”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缓缓向小木屋走去,“我先泡一壶茶,你在这里先想想。有没有必要把身份和尊严看得那么重要,希望我出来时你已有答案。”
雪亚妮凝视着那张再普通不过的椅子,神色显得很无奈:“我也很想忘记身份和尊严,但我不是他,我没办法忘记自己还是神族之王”
“他也没法忘记身份,可他不也做到了吗”冲水的声响从屋子里传来,似乎是有感而发的话语也飘进了雪亚妮的耳朵。
雪亚妮似乎对那个“他”无比敬佩:“他是个坚强的人,我比不上他。
我从没想到一个人竟能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命运活下去”
中年人的话仍然在继续:“只要学会走自己的路,命运并非那么沉重。”
“之前也是出于这种想法,第一次神魔战争才会爆发的吗”雪亚妮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也许吧,但那是过去的事。”脚步声缓缓传来,中年人一手拿着两只茶杯,一手拿着一只雕工精美的茶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雪亚妮依然站在原地,他不由得很遗憾地叹气,“看来你和他虽有血缘关系,但你比他要执著也罢,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一起喝杯茶总没有什么关系吧。”
雪亚妮走前两步,以极其谦卑的姿态从中年人手中接过了茶杯,轻轻站到桌子旁边。
在雪亚妮的茶杯中缓缓倒下滚烫的清茶,中年人发出似乎是自我嘲讽的笑声:“有礼貌的孩子,最起码那小子不懂得这世上还有尊老爱幼这回事。魔族教育方式的天生弱项就在于此吗”
轻呷一口茶水之后,雪亚妮的脸上第一次展露出了微笑:“我想原因是他自己,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绅士,也许只有您这样让他感到亲近的人,才能看到他放荡不羁的一面吧。”
中年人的面孔立刻变得比雪还白,给自己斟茶的手都颤抖起来,差一点就泼到自己的手上,他显然对这个词语害怕到了极点:“亲近和他那早死早投胎的小子离我越远越好每次他一靠近我都有事发生,不是丢了这件那件东西,就是发现不知何时背后多了一张我是笨蛋的纸条,而且不仅用特别结实的超强力胶水粘住,还专挑我最喜欢的衣服下手你知道吗我的最大愿望已不是那件事,而是他对我真正像师徒间那样恭敬有礼。但这却绝不可能发生。”
先是眼睛瞪大。接着雪亚妮就以最快地速度放下茶杯。弯下腰爆发出难以遏止地大笑:“他、他、他竟然让您害怕成这样哇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真是三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啊”
中年人放下茶壶,极度无奈的苦笑布满了俊美的面庞:“也许你不相信,如果第一次神魔战争时的魔界军由他所统领,现在三界统一至少超过十万年。天纵奇才这词语形容他还略嫌单薄,所以能完成整个计划的人,除他绝没有第二人。”
“可他自己却说。他只是想让所有人得到真实生命”听到这句话的雪亚妮收起笑容。神情似乎变得很疑惑,“别的我听明白了,可这句话我却始终听不懂,而且他说这句话时还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忧伤。可他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中年人的面容忽然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就和雪亚妮看到那个“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样:“因为他是个温柔的孩子,他总把安心的感觉带给别人,却尽力使所有人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自己又能依靠谁难道他自己就不会受伤吗”
“难道他”雪亚妮玉容失色地惊呼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中年人淡淡说道:“他知道自己注定要不快乐,所以他希望别人获得幸福,而把一切悲伤和不幸留给自己我知道他这种想法的由来,但很遗憾,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雪亚妮问道。
“你到这来,除了那件他交代的事情外,还想见一个人吧”中年人突然把话题扯到一个似乎不相关的方面。
“嗯。”雪亚妮略微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个诚实的孩子,如果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而且又要死要活地为某个女孩等待终生,我真希望他选择你。”中年人微笑着放下茶壶,“既然你想见,我就让你见见她吧。”
“真的”雪亚妮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可她不是您的”
“敌人,可也是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因此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中年人的脸上充满了缅怀之色,“更何况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她的影子。”
“我和她很相像吗”雪亚妮有点害羞地低下头,柔声问道。
“敢于面对真相、追求真实的勇气,有这一点像就够了。”中年人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所认同的人只有一个标准,你和她都符合。”
雪亚始微微地叹气:“不过达到这标准,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中年人缓缓站起身,朝着小屋走去:“跟我来,她就在里面,同时还有一个答案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