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内情,在武陵官场闹得沸腾,却不能让平民百姓知道。若是让平民们知道大封朝的官员充当起了强盗的角色,那不仅是斯文扫地,还是有损官威的一件大事。。因此,对外只说林海录施政不当,贪墨公银之类的官样文章。。
反正林海录是畏罪死的,人死如灯灭,总要有个差不多的体面。。。
张合的伤势并不严重,包扎好后,第三天就可以自由活动。莫干山匪众的召抚还是他一手操办的。。他的原话是:不接受召抚,立刻就打。。
莫干山的匪首陈生与二当家吴春一商量,打是打不过的,其实早就想等着朝廷来召抚。所以根本不用张合劝,他们就遣散了想回家的匪众,带着近百号精干接受了召安。。
张合也不区别对待,直接就把这些人分了二个队,二个当家的,一个人管了一个队,把人数报到后护卫军岳老将军那里,没过几日,枢密院便有官凭文书发下来,又把这些军士建籍造册。。
这些都是细话,就不一一表了。张合这一场,虽然受了一些伤,但李道明可没少在奏子里替他美言。。。
他也打听到,二皇子似乎对他的在武陵府的作为,颇为欣赏。。几次放出话来,暗示他效忠。但张合心里早就信了苏三的话,哪里肯露了这个风口。只把自己的前上司唐季虎将军的事情翻出来,单独写了一份折子,由枢密院递了上去。。
这么做,一是为了老上司平反;二是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让太子爷那边,了解自己的苦衷,并不是为了吴王,才与林海录做对。。
只是这折子上去,林海录已死,唐季虎的事情,已经死无对证。再说,这件事情也过去了七八年了,因此,这折子便被驳了回来。。
张合上这折子,自然是出于苏三的授意。驳回来,也在苏三的猜测之中。张合事先已经猜到,也没有太过在意,可他却没有想到。过了几日,枢密院有行文到武陵府,说:枢密院已然撤去对唐季虎往日罪行的裁定,所有档记也一体销毁了。。
这其实就算是给唐家翻了案。张合大喜,若非不能喝酒,他一定会喝个大醉。有心想找人说说心里这份高兴,想来想去,也只能找苏三诉说诉说这衷肠。。
却不料这小子,好像失踪了一样,苏府不见人,思友书院也不见人。。。似乎是有意避着他一般,想着他说过,要好好地过平静的日子,心里倒是信了这话是真的。。。
苏三确实是有意要避着他。不仅是他,还有李道明等人。。
在城内安宁下来后的第二天,他就偷偷地住到了胜老的府上。。
胜老出门前,交代过管家,这老宅子,苏三随时都可以来住。。因此他只知会了周老爷子和李老爷子一声,独瞒过了自家的老爷子,带着小安和玉儿住到了东湖。。。
每天只是钓鱼取乐。。
这其间,接到唐丽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口信中,唐丽说并没有杀死杜如悔,而是把杜如悔给关了起来。并说杜如悔要见自己,还有杜如悔说的什么:见了面,一定不会杀自己的话。。。
苏三对唐丽擅自作主的行为,有些不太满意。他有时候,有些霸道。吩咐出去的事情,哪怕是错的,他也会硬着头皮让人去完成。他总觉得,做事要有股子劲道,讲究一个不折不扣,如果什么事情,都有松动的余地,那事情办到最后,就会走样。。。
不过他想了想,也无法完全去怪唐丽。严格意义上,唐丽并不是自己的手下,这是其一;再说唐丽也没有经过自己的调教,不知道给自己办事的规矩,这是其二;所以,唐丽自己做主,没有立刻杀掉杜如悔,他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没有过于计较。。
只是,他并不是杜如悔想见,就能见的。。
等着吧,等自己哪天心情好的时候,顺道儿再去看看这个杜如悔吧。。
因此,每天里便是去钓鱼,或是在舍下与小安玉儿打牌。。。。
苏东山最近有些摸不着头脑。。从上次周济直接到府里替他的干孙女求亲开始;到那日宴席上,自己那个儿子谈笑风生;再到如今的钦差大人派人在门下专等苏三。便是那一向少进武陵城的武陵军将军张合,这些天也是三天二头地亲自到府里头坐地。。
害得他,整天里提心吊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番旁敲侧击,也问不出对方找苏三是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是钦差那边的来人,还是张合将军亲至,言语之中却都是透着客气,因此提心吊胆的时间少了,这好奇心倒突突地直跳。。。心里想着,应该不会是为了那宴席间做的几首歪诗,便这么待见苏三,却也实在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些人,这么热心。总之,这心里是不妥贴的。。
苏三在东湖边碰着了刘老和徐老,二老便把宋平等一帮学子,给叫了来。
苏三倒是喜欢与这帮特朴实的人混在一处,谈笑之间也尽是无拘无束的自在。。
武陵大学的地点已经定下来了,却是原来的林府。。
第二百单九章,高谈阔论
李道明查抄了林府的许多家产,还有地契房屋,请了旨意就地发卖。
因听济老说起武陵大学,正是苏三的倡议,便做主把林府给贱卖了。。。
便是贱卖,那一千几百两的银子,只怕也买不到这偌大的林府。可是李道明在武陵府那是灸手可热的人物,谁不捧着他一点,托着他一点。
他一句话,也许就摘了人头上的乌纱;一句话,也许就把人抬上了高位。。这武陵府里的官员,哪个不巴结
这其中最巴结李道明的,便是何应文。
在这次林海录事件中。何应文一直是死心蹋地的给吴王卖命的。因此,吴王那边已经在保举何应文来做这个府尹。。
皇上那里却没有最终定论,似乎有些犹豫。在最近一本回给李道明奏折的朱批上,问他武陵府的官员有谁可以勘用还是需从外省调派大员
这样的朱批,一来显示出皇上对李道明的信重;二来,也表示李道明的一句话,也许就决定着何应文能否顺利出任武陵府府尹。。
只需要李道明在下一次奏折中,为何应文美言几句,那何应文出任府尹,基本上是铁定的事实。。
何应文因此必须要力挺李道明。。。而李道明想把武陵大学办起来的事情,就是一个机会。。
他所在的提举常平司,就管着学政的大权。。他大手一挥,便从司库里拔出五万两,助武陵大学买下了林府。。。。其实是换汤不换药的。无非是把提举司库里的钱,变成了府库里的钱而已,只要他当上了府尹,那还是他的钱。。。
李道明对何应文这个举动,当然是认可的。。他心里自有一杆称,既然吴王已属意何应文,那自己不妨做个顺手推舟的人情,已经得罪了太子爷,没有必要再去得罪一个吴王,就算何应文不这么巴结他,他也要是为何应文说几句好话的。。。
何应文这边有了举动,那些大小官员们当然也是闻风而动,这个捐钱,那个捐物,还有人帮着规划,翻新林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