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朱一光。他已然猜出为什么朱一光对他,这么冷言冷语了
三爷曾向他提起过许伟,也提起过金陵的大世家许家。在听雨楼里三爷落过许伟的脸面,所以,朱一光有这个反应,也算是极正常的。。
三爷告诫他在金陵的这段时间,要低调,不许与人口角,更不能惹事生非因此,小安也不敢对朱一光,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这大半年来,他跟着苏三做事,胆子已然大了起来虽然初到金陵,他还不太习惯这满地是官的情景,但真要有人要惹他,就算他的性子有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有些事情该冲动的地方,还是会冲动的。。毕竟他不是一点心气也没有的人。
只听堂外院子里,突然传来许多人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鼓声擂动了起来,一众衙役们急忙分两班,在堂下排好站直
等鼓声稍歇,便见四位系着玉带,身着宽大官服的官员一步三摇地从正堂门外走了进来。。
打头里的一位,便是周志清后头跟着的三位自然是李道明,池一鸣,徐江锦。。
大理寺里的一干评事,文案,也从后堂里涌出,十好几个人站在正堂报国家声的牌匾下,候着大老爷升堂。。
周志清谦让着李道明等人坐到副审和陪审的位置上去之后,这才自己坐在了正中。还没说话,又先起身对着三人告了个罪,才重新坐下,惊堂木拿在手中,不轻不重地一拍。扫了堂下一眼,又扫了一眼观审栅里一眼,最后才看了一眼侧堂门下的候审犯人呆得地方,才吐出两个字升堂
“威。。武。。”一众衙役杵着红黑棒,一阵紧似一阵极有节奏地仗击在地面上,发出嘭嘭。。的声音,让人浑身打紧。。
“带苏一”升堂已毕,周志清一扬脸,对外头喊道
苏一一大早就被请进了大理寺只在东侧栅房里候审。大理寺不同于金陵府里的南天牢
在南天牢里,因为有严令不许探望,以免窜通消息所以苏一缺衣少食,在南天牢里很受了许多罪
如今,他出牢,在家中候审,虽然皇上暂停了自己的职位,但毕竟是朝廷的大员,功名在身因此一大早请进大理寺后,东栅房里便备下了火炉,清茶,处处着意侍候虽然也简陋的很,但如此情境之下,已然是好到极点了。。
栅门外衙役听到堂上的衙役一齐大喊带苏一的话,便忙把栅门打开,手里拿着一根铁链锁递给苏一道:“我们大人传您过堂了,这个链子,您只管拿在手里就好要不小的们,有些难做”
这也就是一个规矩,犯人都是要带刑具上堂的。要换个人,换个案子,衙役们断然不会这么客气。苏一是老刑部,这个岂会不知,便拿铁链子一绕,搭在手里。头一扬,把铁锁链摆得山响,自己先笑了一声,这才摆着脸色,由两名衙卫陪伴着,进了堂口
两边的皂役见苏一到来,水火棍子往怀里一扯,一齐“噢”叫起来,有意把声音拖的老长,立出堂威。。此时四下里已无半点其他声息,只有苏一一走一动的锁链声响
第71章,如儿戏般的审案2
苏一在堂前站定,往上看了一眼,条案中间坐着周志清,左右两侧分座了李道明,池一鸣条案下的左边,摆了张小案,案后端坐着徐江锦
都是老熟人,平时也不知道打过多少交道的。。。可如今他们高坐堂上,自己则铁锁加身,低身堂下。这还真是天威难测,旦夕祸福啊。。。
无奈地一笑,双膝跪倒,把铁链拉得山响,沉着气道:“原参知政事,东府侍郎苏一,见过诸位大人”
“给苏一去刑”周志清手果断地一挥。看着衙卫把苏一身上的刑具去了,才对苏一说道:“安南,你和同朝为臣,如今也有十多年了今时今日,你我堂上堂下,也实上让人唏咦。既然事已至此,敬请安南兄体仰兄弟的难处,一应的问话,还请具实回答,不可有藏匿粉饰堂审之后,所有情状大理寺都将具本上奏,是非曲直,皆有皇上公断。该为安南兄说话的地方,堂上这诸位也并非草木之人。”
苏一静静地听着,并不言语这是审官的套话,周志清城府极深,倒也看不出来,他这些话是真情实意,还是随口说说。。
李道明在一边补充道:“今天只问案情,我们也只是问和听你的身份很高,我们审不确的地方,最终还是要请皇上亲自决断的”
周志清看见池一鸣微阖着眼,而堂侧徐江锦也是一脸的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两人都没什么话说,便轻咳了一声,审问道:“胡时尘首告你,指使人刺杀太子,这事可是有的”
“纯属子虚乌有。。”苏一脸色平静地道。。
“难不成还是胡时尘诬告你”
“胡时尘是刑部里的司官,安南主理刑部,或有不如他意的地方,所以才行此毒计,苏一深受国恩,怎敢行此大逆之事。断然是诬告。。”
“那你可敢与胡时尘对质”周志清不紧不慢地道。
“有何不敢”苏一定定地道。。
“叭”地一声敲响了惊堂木,周志清说道:“带胡时尘”
苏一心里在想,胡时尘不是已经死了吗周志清难道不知或者说吴王根本就没有除去胡时尘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听到堂下有脚步声,连忙侧过头去看,却只见一个衙役走了进来,并没有胡时尘的人影
衙役回道:“回大人,今天早上去传胡时尘,却发现胡时尘已经自尽身亡”
这消息让一边观审的人听到,便起了一阵议论声
周志清一拍惊堂木,压下了观审栅里的杂音,这才转头对其他大人道:“哎呀,首告的胡时尘自杀了,这可如何是好”
堂上几位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池一鸣见周志清问,便开言道:“胡时尘自杀,恐怕是他自己心里头有鬼”
李道明在一边道:“这个不好去猜的但胡时尘既然不能对质,那应该要有其他证据举证”
周志清便问徐江锦道:“志清这里并没有查到什么证据,徐大人那里可有什么没有转呈的证据吗”
徐江锦忙应道:“哪里有,金陵府是是奉旨收监而已,并没有什么证据。。”徐江锦其实是有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