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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伸手挡了几滴雨水,说道:“有弊必有利,暴雨是将道路变得难走了,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云眼中一亮:“你是说兖州人料不到咱们雨夜袭城,而且雨声同样将行军的声响湮没”

“正是如此”田豫答道。

张辽环视一遍众人,决绝地说道:“不管多大困难也要挺过去,少将军将如此重任托付我等,还将最精锐的士卒都派来。要是不能拿下濮阳城,莫说对不起少将军,前方十万将士也将无路可退。”

张辽被袁尚委任为这次行动的主帅,其余四人皆是副将。袁尚通过逢纪的调令,加上私自调兵,共派出六千兵马。其中一千丹阳兵由贾诩等人带去白马津。张辽这些人就统帅其余五千人马,其中有军中最精锐的骁骑一千,乌桓突骑一千,近卫步卒跟狼卫共一千,丹阳兵两千。为了提高行军速度和驮运物资,袁尚甚至将两千青州精骑的马匹都拨给了张辽。

“文远将军,您可以代少将军许诺,只要能坚持到濮阳的士卒,就都有赏赐。如此士卒们定然能克服行军路上地困难。”田豫建议道。

张辽颇为赞赏地看了田豫一眼。沉声道:“就依此去做大伙各自动员自个的部下,绝对不允许有人脱队”

几人领命,各自下去动员兵卒。匆匆吃过一次干粮后,五千人马朝濮阳方向秘密进发。

“轰隆”白色的闪电再度划破天际,将天地瞬间照亮。

“哗隆”远处近处密集地雨声连成一片。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声。

夏末的暴雨急促非常,豆大地雨点打在兵卒们的脸庞上。不仅肌肤生疼还使他们眼睛睁不开。

身处暴风骤雨中行军地众人,仿佛置身一个混沌之境,周遭都是溅起的白茫茫水花,耳中的嗡鸣声使他们心烦。但更加让他们恼火的是湿滑的路面,路面无处不是泥浆水洼。不仅身上黏黏湿湿地,脚上同样是被泥水粘的抽不出来。

战马被缚上。但这些牲畜还是不安地抖动。这么恶劣地天气环境下,战马是没法骑了,兵卒们只能用战马驮运兵器铠甲,而牵着躁动不安的马行军,又给他们增加了困难。

“哗啦”管亥一个重心不稳,跌到了泥浆中。

“管黑你没事吧,这么点雨就将你打趴下啦”典韦笑问道。

管亥看着同样一身湿透的典韦,怒道:“典黑你说啥呢俺不过躺下来洗洗身上的污泥”

“你喜欢尽管洗,俺没看见。啊,哈哈”典韦笑道。

管亥霍然站起。眼珠子一转。说道:“方才过路时,不是有几座桥吗预防兖州人回来驰援。俺们是不是要劈了”

典韦一拍脑门,说道:“你不说俺倒忘了,少将军教过的,断后一定要叫啥子”

“搞些路障”一旁的田豫笑道。

“对对”典韦又一拍脑门,“路障这个讲法倒是生僻得紧。”

典韦从战马上取来钢斧,转身就去砍桥。管亥不甘落后,也取来钢斧跟了上去。

这场夏末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

夜已过半。

濮阳城一片漆黑,城中百姓早就被迁走,屯驻民居内的兵卒早已熄灯,城墙上的火把也被大雨打灭。

兖州军留守在濮阳有五千兵马,由戏志才、李通、鲍信统领。本来戏志才极力要求随军出征,但是曹操体恤他地身体,就让他负责留守濮阳。

虽然大雨倾盆,却也带来难得地凉爽。除了夜宿巡逻的兵卒,其余人等都进入梦乡。但也有彻夜未眠地人,那就是戏志才等高层将领。

戏志才眼皮一跳,心中生出不安感。他站在庭院走到边上,眺望着漆黑的西方。

“军师您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来把守。前方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李通劝道。

戏志才捂嘴咳嗽一阵,摇摇头:“今晚乃决胜之夜,成败兴亡就看此一举,你让我哪能睡得着。”

断了右臂的鲍信也走到戏志才身旁,劝道:“经过主公与三位军师的筹谋,夜袭袁军的计谋可谓万无一失。志才你且放心去歇息,不然你的病情就要加重啦”

戏志才还是摇摇头:“世上哪有万全的计策,所凭不过临机应变。主公最拿手的就是随机谋断了,不过我这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鲍信点点头:“此战关乎中原所属,虽然知道孟德胜算极大,但我等都是难免心中不安。”

“主公的棋子已落下,你该如何应对呢”戏志才看着漆黑的天际喃喃道。

前面说兖州兵将濮阳的百姓都迁走,其实也不尽然。兖州军还是将一些青壮留下协助守城,这些壮丁平日里就是打打杂,做做苦力,还有就是做饭送饭。

漆黑的房间内,五个壮丁爬起来,他们打了个手势后,摸出腰后的匕首。那五个壮丁各自摸到床榻前,一手掩住沉睡中的同伴,另一只手的利刃无情地收割他们性命。那几个壮丁动作十分利落。不一会满屋子就剩他们五个活人。

那几个壮丁走出屋外,朝预先查探好地地方摸去。

这里几间民居还亮着,正是兖州军的伙房。里面的火头兵和征集来地壮丁正在做饭。夜宿巡逻的兵卒一般是分两批的。到下半夜时另一批兵卒就会被叫起来。他们到伙房吃过一顿饭食后,就到城墙上替下前一批值夜地兵卒。

那五个壮丁打出几个暗号,很快对面又来了七八个壮丁。他们互相打了个眼色。轻车熟路地摸进伙房里。

为首一个壮丁钻进一个房间里,他动作麻利地割开个伙夫的咽喉。然后换上伙夫地服饰。等伙房中剩下最后十人一伙的兵卒时,装扮成的几个伙夫走出去,以同样手法将那是个兖州兵送上路。

领头那个壮丁擒住了一个兖州兵,用匕首抵住他胸前,喝问道:“你们是要去哪轮值”

“啊是是东墙第五段”

领头的壮丁嘿嘿一笑。将匕首送进他的心窝。

那十几个壮丁分出人手清理其余伙夫,其余人赶紧扒开兵卒们地征袍铠甲。

“兄弟。就是你们联络外头的吗”

“我乃徐老板手下地人,消息是咱们发出去的。”另一个人回答道。

“这么大的雨,大军真的袭城吗要是假消息咱们就只能出城逃命”

“用鸽子传的消息,假不了”

很快地十个人个穿上兖州兵的征袍铠甲,他们带上几个麻袋,再披上斗笠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