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着凉爽。
夏天嘛,人总是不喜欢太热的,尤其是在天空那称得上毒辣的太阳照耀下,更没有几个愿意直接暴露在太阳光下。
离开了演武场的叶峰正通过这条小巷前往悦来客栈,他这人有个习惯不喜欢欠账,既不喜欢他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他的。
用他的话来说,欠的帐总是要还的,拖得太久可能就忘记了。
所以,他得要去悦来客栈结账,结完帐之后才能离开元城,前往天门。
他来元城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要杀死叶郢,毫无疑问这个目的已经达成,至于剩下的,如果不是今天叶书出现的话,叶峰相信自己会继续去做,甚至是倾尽全力去做,但是现在,叶峰已经放弃了这一切。
黯然离开元城才是正道,妖孽如他的爷爷叶狂澜都被叶书逼得再不能踏足元城,叶峰再自负也没有想过现在的他已经超越了当年巅峰时期的叶狂澜。
偏偏,走进了小巷之中的叶峰停下了脚步,停下了身形,事实上他没法不停下脚步,没法不停下身形。
只因在巷子的那一端多了一道身影,一道淡然而立,散发着儒雅气息的干净无暇的身影。
不需要走进,甚至不再需要看向对方,叶峰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与来历,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仅此而已,天地却都黯然失色,在叶峰的双眸中只有那一道散发着温纯光明气息的身影。
除了叶书,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这种气质,这种光明,圣洁的光明。
傲骄如叶峰这等奇才、天才甚至是妖孽在这个人面前也只能谦卑的低下那高昂的头颅,聆听对方的训斥。
不为别的,因为他有一个外号叫第一先生,世所公认的第一先生,这个称呼已经足够。
苦涩充斥着心扉,叶峰自嘲一笑,果然多不过啊
既然躲不过便只能面对,哪怕此时的叶峰已经是身躯轻颤,额头冷汗涔涔,背后更是汗如雨下,已经汗湿了衣服,他也必须面对。
“年轻人,你很紧张。”
叶书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随意之中透露着几分关切与欣慰。
“废话,能不紧张吗”叶峰心里嗷嗷直叫,却不敢胡言乱语,天不怕地不怕遇到这主他是真怕。
“分家子弟叶峰见过老祖宗。”几乎是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叶峰压抑住心中的恐惧,恭恭敬敬的行礼,执晚辈之礼。
“狂澜还好吧”叶书的话语中有着感叹、怀念以及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惆怅与期待。
“爷爷一切都好。”叶峰的回答老老实实,只是话语中依稀有着颤抖,显然是还不能保持镇定。
能在知晓叶书的身份,并且初次见面就保持镇定的人,这个世界还没有,至少据叶峰所知是没有。
至于到底有没有,那也只有这天这地以及眼前这位老祖宗自己知晓。
“他好就好。”叶书点点头,欣慰一笑,人已经出现在叶峰面前,“你是不很怕我”
“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惧意,心中哀嚎的叶峰不敢动弹半点,口干舌燥的吐出这个是字后几乎没有虚脱。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怕我。”叶书温和一笑,一只手放在叶峰的肩上,温纯的光明能量没入叶峰体内,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叶峰的精气神已经恢复到了巅峰。
叶峰一愣,愈发的不解,完全不明白这位老祖宗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让他稍稍心安的是看样子叶书好像没有追究他的打算。
毕竟两天前他才杀了叶郢,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天知道这位老祖宗是不是因为这个件事出关还是刚好碰巧而已。
眨眨眼,叶峰沉默不语,这位的心思他没法猜也不敢猜,谁知道叶书想的是什么。
见叶峰这幅模样,叶书哂然一笑,拍着叶峰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师在对弟子谆谆教导。
天可怜见,叶峰都有种想哭的冲动,那每一下都让叶峰心惊肉跳,生怕这位一个不小心,那自己可就真悲剧了。
不是叶峰杞人忧天,而是真的有这种担忧啊
“有没有想过做我的传人。”
叶峰的担忧,叶书如何不知道,是以他以另外一种方式让叶峰情绪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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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迷惑的看着叶书,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刚刚居然听见叶书要收他做传人。
“或许,下次见面会好一些。”
看着叶峰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叶书微不可查的一叹,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如烟转瞬消失。
“呼”
待确认叶书真的已经离去之后,虚脱的叶峰直接瘫坐在地,面色极其苍白。
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比之他经历的任何大战所消耗的精力都要多,多很多。
不止是叶峰虚脱,就连他灵海之中的天地树与青帝都是一脸的后怕、胆战心惊的跌坐下去。
曾经再怎么辉煌那也是过去,如今的青帝与天地树在叶书面前也只能死死地将自己隐藏,生怕被对方发现。
“果然不愧是光明的传人,竟然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恐怖。”心有余悸的天地树拍着胸口,一脸的后怕,叶书给他的压力是他所从没有体会过的。
“呼呼”青帝急剧的喘息着,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目光闪烁不定,他们两个真的瞒过叶书了吗
青帝有些怀疑,他甚至怀疑对方是因为发现了自己二人才会选择离去,或者说是让叶峰有喘息的机会。
“可算走了。”走进灵海之中的叶峰心惊肉跳道,忽然注意到青帝与天地树的模样,不由愣了一下。
第97章跑离元城
顺着叶峰的视线看去,此时的青帝与天地树瘫软在地,呼呼喘着粗气,眼中残留着浓浓的惊骇,竟然是比之叶峰还要不堪。
这就让叶峰有点费解了,好歹也是曾经的天阶高手,怎么会表现的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