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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地告诉他。

“这怎么会这样”

“老霍,国家公司总裁告诉你时,你表态了吗”

“虽然我没有表态同意,可是我也不敢反对呀”

“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重机要与美商合作,必须得经过省发改委审批。如果咱们顶这件事儿,咱们的合资项目还能搞吗”

“咦,不对呀”薛金锁突然想起来,“咱们的企业合资,是国家发改委审批,怎么扯到省发改委了”

“现在,正值机构改革,职能调整,国家发改委把这个审批权力下放了。金锁总裁,你有意见”

“老霍,咱们系统的厂长,都是要以过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这次,上面这么任命,你看工人会接受吗”

“那,咱们就做做思想工作吧”霍副总裁有些无奈地说,“我看,别人的工作都好做。唯独那个李金铸,可能会想不通,甚至还会出点儿乱子。”

“是啊,那个李金铸,是全国劳模,又是fs06新产品研制的参与者。工人要他当厂长的呼声很高。我看,咱们可以往上反映一下这个问题,尽量顶住这件事儿。”

“金锁,你要干什么你想反对孙水侯来当厂长吗”张晓丽听到了薛金锁与霍副总裁的对话,立刻喊叫起来。

“晓丽,这是我和副总裁商量工作,你插什么嘴”薛金锁有些不高兴了。

“可是,你这么做,不对”

“怎么不对”

“省委组织部的任命,你能顶住吗”张晓丽大声质问他,“再说,这个孙水侯是国家公司总裁的妻侄。他来当厂长说不定就是国家公司的主意。你现在反对,不怕得罪国家公司总裁吗”

“是啊,金锁。”张洪阳也劝说起他来,“过去,你与原来的国家公司领导闹矛盾,那是为了保护重化机械厂。现在,你如果再与这个新领导搞不好关系,你就要吃大亏了。再说,你这次被提拔,还是人家运作的呢金锁,你现在是东北公司一把手了。一把手与副职不同。要处理好方方面面关系才对。不能总是得罪人呀”

“金锁,洪阳说的有道理。现在,得罪人容易交人难呀。”秋红也来劝说他了,“我看,你不妨接受这个事实,看他上任之后干得怎么样如果能力不行,又不听你的话,那时候再收拾他也不晚啊你现在贸然反对,连个理由也没有。”

薛金锁听着他们的劝告,觉得似乎有理,又似乎没有道理。过去,一个张晓丽参政就够他烦心了,现在,连张洪阳、秋红也这么絮絮叨叨,看来,人要是陷入了某种特定的人事关系,就难以迈开腿脚了。

不过,他不理解折是,这个张晓丽,为什么这么护着孙水侯呢难道就是担心他与“国家公司”总裁搞不好关系

此时的张晓丽闷头坐在那儿,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用手机发短信。她弄出了一个话题,自己竟然沉默了。

“水侯,你好,我们一家人正与薛金锁吃饭。嗯,薛金锁好象是对你的任命挑礼了。请赶紧告诉你大姑父,让他马上与薛金锁说明。免得生变故。切记。晚安”这就是张晓丽发出短信的内容。

这是一条才修整过的柏油路,路面不宽,沿着起伏的坡地向山里蜿蜒。翻过一道岗,花木掩映中的学苑山庄便出现在眼前。学苑山庄原是市高招办二十年前在林场的基础上代省招考办修建的高考招生基地,随着每年招生规模的扩大,招生基地也不断扩张,最终形成了如今占地一千多亩,林木扶疏,设施齐全的建筑群,再衬以背后挺拔的蚁峰,更显得幽森莫测,大气恢宏。每年七、八、九三个月,这里便成了j地,安全保卫全部由武警承担,全国上千所院校的招生人员和几百名工作人员汇集山庄,幽j在这座园子里。只是这两年网上招生,省教委又在别处建了新基地,山庄已失去它的功能,闲着挺可惜,每年还要支出一笔不小的维护费用,市教委便将它承包出去。据说承包人的来头不小,连大门处“学苑山庄”的匾额都是京城一位权势显赫的高官所题。

“国家公司”总裁完成了调整“东北公司”领导班子的大事,就要离开锁阳了。薛金锁让老霍找一处高档的酒店欢送领导。平时,政府的宴请总是在宾馆,那些寻常饭菜吃的都腻人了。听说这儿的消费水平很高,所以他就把总裁拉到这儿来换换口味。车子开进大门,迎面是一座不中不西的三层白色建筑,早先是办公区,提档和录取都在这儿进行。如今楼下是餐厅,二楼是舞厅和包厢,再上面就是客房了。从右边进入一条遮天蔽日的林荫道,两旁散落着两层的红色小楼,楼下花园里盛开着樱花和碧桃。薛金锁听人讲过,学苑山庄那座白楼是普通消费区,后面才是真正的高档区。老霍大概是这里的熟客,车子三拐两绕就到了一片弯月形的湖边。已是黄昏时分,太阳早已沉入山后,山崖巨大的影子罩下来,幽幽的有些阴森怕人。几个人下车,沿着林荫小道来到湖边一座四面透空的水榭前,匾额上题着“雨荷轩”。薛金锁听说过,题款人是大书法家,现今还担任着省书法协会名誉主席的头衔。人们进去后在临水的一面坐下,马上有服务生送上菜谱。薛金锁让“国家公司”总裁点,总裁推辞道:“我第一次来,不熟,还是你点吧。”薛金锁又把菜单推给身边的张晓丽,张晓丽也不客气,就点了几样点心,几个凉菜,又问国家公司总裁喝点什么,要不要来点红酒总裁忙说喝不惯那玩意,还是来点啤酒吧。张晓丽说来这儿的人没有喝啤酒的,都是点洋酒喝。总裁说那你就点洋酒吧

张晓丽又问要哪种牌子的,总裁愣了一下说随便。又说自己对吃喝没有研究,除了爱吃甜点,这世上还真没有让他吃后不忘的东西,一碗萝卜汤与一盏bao鱼汤似乎也没太大的区别,他自己都认为吃饭完全是为了活着。平时在饭桌上他从不点菜,认为那是件挺费脑子事儿。酒也是一样,茅台与老白干到嘴里一样的辣。张晓丽听了,笑着点了一瓶墨西哥口味的科罗娜。等上菜的时候天色已暗下来,服务生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水榭里偶尔有零星的客人进来,来客多是成双论对,情意缠ian,看去有年龄相仿的,也有那能做爷爷的。人家都是两人对坐,只有他们几个人占了个大餐桌。不一会儿,小菜、红酒和点心很快送上来,服务生打开瓶盖后问要不要杯子,薛金锁说没有杯子让我们对着瓶子灌啊张晓丽笑道:“科罗娜是墨西哥姑娘的名字,这么美丽的名字对着瓶嘴才能喝出味道来。”直说得薛金锁脸上发烧。心想,这方面自己竟不如一个小女孩子。看来,自己在一些事情上也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