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吟了一下就否定了这是断后部队或诱儿的可能,因为人数太少了一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掉队的残兵想到这里,庞统立刻叫过一个小校,“带一千人摸上去,多抓些活口,尽量不要让一个落网如果有人跑了,就派人跟在后面”
“卑职领命”被点到名的小校只能认命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带上一千同样倒霉的士卒跟随探路的斥候向村庄跑去。
庞统看了看周围这些无精打采的士卒只能无奈的感叹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全军加把劲,到了前面村庄就可以休息了”
听到这个命令,刚才还在濒死状态的荆州军立刻雄纠纠气昂昂的加快速度向前开拔。
一场谁都没想到的决战,就在这个叫王家渡的小村打响。
王家渡之所以称渡是因为它依汶水而建,在离村子不到五里的地方有个很小的渡口,从下邳到官渡必须要渡过汶水河,如果错过这里就还要向北走百多里到达任城才有另一个渡口。
仓惶逃窜的吕布不想接近任何一个稍大一点的城池,一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城池是否已被陈平占领,他已经没有时间和兵力去冒险;二是好不容易碰到暴雨冲刷了路上的行迹,他不希望再暴露行踪,所以当他听到那些跟着一起逃出来的本地士兵说这个村子有个渡口后立即就选中了这里扎营休息,准备渡河甩脱追兵。
在庞统的斥候部队摸上来侦察的时候,吕布的主力前脚刚刚离开,村里的居民已经全被灭口吃掉,留下的那一小股部队正在清理大军扎营休息时遗留的痕迹。不过这只环保部队已是惊弓之鸟,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职责并不太放在心上,只是草草的把一些太过明显的大军停留痕迹清理掉后就迫不及待的开路去追前面的主力,等到庞统的千人队围上来的时候他们已出了村口,突然发现从两面还未完成合围的荆州军,这小股吕布军立即撒丫子就跑,带得追杀的荆州军千人队向渡口方向狂奔。
这时的吕布正领着大票人马站在渡口发愣,他那以精液和肌肉为主要内容的脑袋万万没想到大半天的暴雨已经把汶水河冲得涨大水,手下以北方人为主的嫡系部队对着又急又深的河流只能干瞪眼,看着渡口那几只最多载不过十个人的小船,谁都没兴趣也没胆量去表现自己的操舟技术,所有人只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全部望着吕布。
就在这种令人抓狂的尴尬气氛下,环保部队跑得最快的士卒赶上来求救了,只不过他们刚才跑得太快还没看到庞统的主力,所以他们报告的是遇到了一支千人左右的搜索队。正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吕布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挥军调头、兵分三路,力求包围全歼这个搜索队。
原本正追杀得性起的荆州军千人队突然听见周围响起了沸腾的喊杀声,透过朦胧的雨幕突然发现黑压压的大群敌军杀了上来,所有人立即吓傻了眼,互相望着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吧快跑路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下子,早就被疲劳折去了锐气的千人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集体向后转,乱哄哄的朝村子冲去,希望能在自己人多的地方找到安全感。
“敌袭敌袭”
“吕布的大军杀过来了”
刚分散在村子周围啃干粮休息的荆州军主力一下子慌了神,提起武器象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的庞统赶紧四处稳定军心,弄清楚怎么回事以后马上传令各处军官以村子为中心收缩靠拢布成防御阵势,还好这次出征的大都是经历过战阵的精锐部队,在中层军官的呵斥下经过短暂的混乱后渐渐平静下来,通过外围部队拼死抵抗争取来的一点点时间布成了一个马马虎虎不算太严密的梅花阵。
听着外面此起彼落的喊杀声,再看看周围把干粮还叼在嘴里、腰都站不直的荆州军,历来眼高于顶的庞统第一次没了自信。
同样惊异于眼前所谓的“千人左右”搜索队怎么变成了万把人的吕布也在为这种骑虎难下的处境暴跳如雷,“刚才是谁来报告的把那几个瞎了眼的杂碎给我找出来”
第二六五节 坚持就是胜利谁的胜利
王家渡外,凶神恶刹的两只军队各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隔着刀山枪林怒目相视,人人都是面色狰狞、口水飞溅,相互用最下流、最龌龊、最具挑衅的字眼问候着对方。
“上上砍死这些傻兄弟们上啊”
“来啊上来啊看什么看就是你,叫得最欢的那个毛看今天我们谁砍死谁”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老子今天就宰了你个小王八羔子,有种你别跑我来了啊我真的来了啊我真的真的来了啊我”
只不过两边虽然叫得脸红脖子粗,却没有一个人敢真冲到对方群里来个大杀四方,怎么看都有点声色厉茬的味道。而且这种戏码还同时在王家渡外的其他几个地方上演。
吕布的军队是士气低靡、斗志缺缺,如果不是有军官在后面督战恐怕早就集体向后转了。而荆州军更是筋疲力尽、心力憔悴,有心杀敌却无力向前。
两边的人马其实现在都拖不起,荆州军连续跑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别说休息连干粮都还没啃上两口就被迫应战,再这么对峙下去只怕刀枪都会举不起;吕布的军队就更不要说了,逃命期间时间就是生命。这么浅显的道理虽然谁都知道,但两边都没有主动打破僵局的打算。
庞统当然是这里所有人里面脑袋最明白也是消息最齐全的一个,手下士卒身疲力竭,战必不利,与其徒增损伤不如坐以侍机,虽然拖得越久越疲劳越容易被一击而溃,但他已经派人到后方去求援,只要有几个时辰的功夫乐进手下那批丹扬援兵应该就会赶上来,所以他坚信拖下去一定利大于弊。
吕布现在也是进退不得,想要进攻可对方的兵力看起来好象不比己方的少,且自己手下的士卒没有斗志,任凭如何催逼也不敢向前冲杀,单放“陷阵营”上去冒险又实在舍不得;想要撤退又怕被对方吊在后面衔尾追杀,搞不好就会变成溃退,一旦把这最后的一点部队都丧失掉,那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时间就在这种相互漫骂、对峙、试探中慢慢流逝。
暴雨已停,日已偏西,一条彩虹高挂空中,叫骂的双方也已经声嘶力竭,荆州军更是明白了骂人也是个力气活的真理,手软脚软的有兵器都拿不住的趋势。
而吕布已经耗费完了最后一丝耐心,眼看再拖下去只怕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干脆叫过高顺准备奋力一搏,“你带陷阵营冲锋,我随后压上,不能再等了”
高顺也不多话,招呼上八百勇士就朝还在干嚎对峙的地方摸了上去,悄悄从后面排开自己人,到了最前面一声不吭高速冲过双方间的一箭安全距离提刀就砍,已经习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双方同时愣住,这时后面吕布公鸭般的大嗓门适时响起,“向前者赏,后退者杀跟我冲”
所谓的赏是没人相信,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出来,吕布能拿出来赏的东西就只剩他老婆女儿了;但是后退者杀就没人敢怀疑了,吕布已经带着亲兵和执法队从后面冲了上来,而且还隔着老远就挺直了长枪排起了密集阵型,大有谁挡在前面就戳谁的气势,如果不想死就只有顺着他们的方向往前跑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而这个方向直指不远处的小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