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摔在地上,惨呼一声,可一抬头看到陈成正准备过来扶起自己时,她整个人登时吓得脸色骤变,飞快的回过头不敢再看向陈成,使劲的摇着脑袋,颤声连连说道:“别别过来”
陈成心里好笑不已,昨天老牛是这样,没想到今天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胡医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也会吓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陈成收住了脚,然后对杨大姐示意了一下,让她去帮忙把这位唯心主义者给扶起来,同时嘴里说道:“胡医生,你别怕,我不是鬼,我是个大活人呐。”
杨大姐不由分说的就把胡医生从地上拉了起来,胡玉起初还很抗拒,可感觉到杨大姐身上传过来的温度后,她这才稍稍定了定神,把摔碎了的眼镜重新戴上,小心翼翼的又往陈成的脸上多瞅了几眼。可不瞅还好点,她这一眼瞅过去,下意识的就把陈成现在的模样跟她记忆当中那个断了气儿的少年的样子逐一进行了对比。
那挺直的鼻梁,宽阔的剑眉,棱角分明的脸庞我的妈呀,可不就是他么
胡医生心脏“怦”的一声炸响,吓得赶紧又把脸硬生生的扭了回去,胡乱的在桌子上摸索着那份报纸,却不敢再多看陈成半眼了。她记得再清楚不过了,这少年拉来医院时由于吸入过量的二氧化碳,已经断气多时,当初就连那份死亡证明上她自己都是签了字盖了章 的,可这这时候,杨大姐从地上把那茶杯捡了起来,帮胡医生又倒了一杯水过来,温言抚慰了几句后,胡医生这才“得得得得”的抖着双手捂着这杯热开水,缓缓的把心放了下来。
“你你真的是那那个少年吗”
胡医生盯着桌上的报纸,舌头打卷的问道。如果不是杨大姐一直在旁边轻搂着她,她是打死也不敢开口发问的。
“是的,胡医生,我就是。我来这儿只是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当初我们一家三口被送到太平间之后,医院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或者档案之类的东西”
胡医生猛灌了一大口水,似乎没这么害怕了,才开口说道:“小陈,我,我记得当初是我亲自帮你们一家三口签的死亡证明,但是送到太平间后的事儿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你也知道,咱县里的条件不好,也没有火葬场,一般病人死了的话,都是先搁在太平间里放着,然后等病人的亲属把尸体给领走的。不过,如果当初有人把你们领走了,医院还是会做有记录的,我觉得你可以去资料室查查,应该会知道是谁把你们一家三口给领走了的。”
“那真谢谢你了,胡医生。”
陈成确认了之后,又继续道,“胡医生,您看,我在这医院里也不认识什么熟人,不如您再帮帮忙,找院里的人问问看,行吗”
胡玉看了看陈成,想了一下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嗯,那好吧,我帮你问问就是。”
说完,胡玉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机,刚要拨号码,她停了一下,又向陈成问道:“对了,小陈,你父母的名字是”
“哦,他们叫陈炜和张玉琴。”
陈成赶紧回道。
胡玉点点头没说话,拨了几个内线号码后,电话很快就通了。紧接着,胡玉就把大概的日期和陈成一家人的名字都给报了过去。
又隔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就来了信儿。挂断电话,胡玉才转回头看着陈成说:“小陈,真对不起,电脑上查不到你们一家人的资料。不过”
胡玉停下来,看着陈成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胡医生”
陈成急问道。
“不过听资料室的人说,前些日子有人来医院里调走过一批档案,好像就是那个月份的。”
“哦”
陈成一脸狐疑的看了看胡玉,那胡玉赶紧低下头,尴尬道:“负责管理资料室的是我爱人,他应该是不会记错的。”
“哦,胡医生,您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您。我只是想问问,来调走档案的是不是个女人”
“嗯,我爱人说好像的确是个女的自己一个人来的,院长那天还特意让我爱人不用上班,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呢。”
胡玉这次回答得很肯定。
“好吧,那谢谢您了,胡医生。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陈成起身告辞,很诚恳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跟杨大姐一块离开了县人民医院。出到医院门外,陈成立刻就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薛青卓。可是,手机里传来的依旧是一阵忙音。
说来也很奇怪,薛青卓自从那天离开了市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陈成,而陈成也试着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她,可无一例外的,薛青卓的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一连串的忙音。
我x,这女人究竟跑哪去了跟我玩起失踪来了
陈成关上手机,暗骂了一声。他算是明白了,像薛青卓这种女人,只有在她想让你找到她的时候,才会让你联系到她。否则,你就算是挖地三尺,也甭想找出这个女人。
接下来,陈成很明智的放弃了去县公安局调查的念头。他很清楚,如果薛青卓真是胡玉嘴里所说的那个把档案调走的女人,那么现在自己铁定是一根毛都查不出来的了。
“老公,你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些陈年旧事你还管这么多干嘛呢,只要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