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次在薛青卓的演唱会上中枪后,他也是在这家医院做的手术。没想到,三年多时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已经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居然是这家医院,哦,还有他现在所住着的这间装修豪华的私人病房。
前面趁着陈成动手术的空闲。杨大姐已经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削着一只苹果,虽然陈成眼睛闭着,但杨大姐知道,他没睡着。
是的,他根本就睡不着,换了是其他任何人,恐怕也难以入眠吧。
“小竺,让楼底下的兄弟们都回去休息吧,有你在这儿陪着我就行了。”
陈成斜躺在靠枕上,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嗒
杨大姐削到一半的苹果皮掉到了纸篓里。半晌,她才轻声应道:“嗯,好的。”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就放下了,继续拿起那个削到半的苹果小心翼翼的削了起来。也是,对她来说,能跟陈成在一起就足够了,至于魏少佛是否会报复,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不一会儿,苹果就削好了。杨大姐用刀子切了一小块下来,递到陈成嘴边,道:“老公,你快把嘴张开。”
陈成的喉结动了动,抬眼一瞧,向来明眸皓齿的杨大姐这时竟也显出了几丝疲态,心中一疼,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微微的张开嘴巴,任杨大姐把果肉塞到了他嘴里,味同嚼蜡般的缓缓咀嚼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显得有些闷。杨大姐把果肉切下来,一块块的递到陈成嘴里,一直默默无语,跟她往日的作风有些大相径庭。
看来,跟了陈成这么些年,她的情商值也涨了不少,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小竺,你也吃点吧。”
陈成握住杨大姐的手,示意道。
“我可从来都不喜欢吃水果的。”
杨大姐回了一句,固执的把苹果肉塞向陈成嘴边。
杨大姐说的是实话,她平常的确不怎么吃水果,她只喜欢吃肉。却不知她这副姣好的身材是如何保持的。从这一点上看,她还真是个让任何女人都会嫉妒的女妖怪。
陈成没再勉强,一个人把这个大苹果给干掉了。杨大姐用纸巾帮他擦完嘴之后,他才说道:“小竺,帮我点支烟吧。”
“哦。”
杨大姐应了一声,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头取出一盒中华,又拿出火机帮陈成点上了。杨大姐就有这点好,只要不涉及到女人的问题。她对陈成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陈成的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能用左手夹着烟,被杨大姐隔着够不到床边的纸篓,很不方便。于是他往边上挪了挪,拍拍床上的空位道:“小竺,你也上床来吧。”
杨大姐闻言脸上登时一热,还以为陈成想干那啥呢,低着头小声道:“老公,你你身上这伤,不方便吧。”
陈成心知杨大姐是误会自己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我够不着纸篓,你倒是快上床啊。”
这下子杨大姐脸更热了,暗啐了一口,也不扭捏,踢掉拖鞋就上了床,干起了帮陈成掸烟灰的活儿。
一支闷烟抽完,陈成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搂着杨大姐问道:“小竺,前面从我身上取下来的那两颗弹头是什么样子的你瞧见了么”
“没呢,医生早该扔掉了吧。”
“哦,那算了。”
陈成意兴索然的回了一句。经过刚才那件事之后,他早没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情,管它到底是谁干的也好,他都不想再参与其中了,这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他现在就只想把儿子找到,其他的,唉,还是算了吧“小竺,等过几天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华海吧。”
“啊老公,咱们不继续找永仁了么”
杨大姐讶异道。
陈成皱了皱眉头,思忖一下才回道:“我仔细考虑过了,也许咱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永仁根本就不是魏少佛抓走的。”
“哦,怎么呢”
杨大姐脸上现出浓浓的忧色,她知道陈成若是找不回永仁,这一辈子怕都没什么快活日子过了,而小贺则更甚。
“小竺,你想想看,虽然天子集团现在也算是有一定规模了,但并非是缺了咱们魏少佛他那个狗屁联盟就玩不转了,而且他早就想把我干掉了,我想如果他理智的话,再怎么缺钱也绝不会想到要跟我合作。换了是你,你会选择抱着一个定时炸弹睡觉么”
“那他为什么还会发那份邀约函件给我呢”
杨大姐不解道。
“或许是试探,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之绝不会是想要跟我们合作。换句话说。既然他从没打算过要跟我们合作,那么他也就没有了绑架永仁的动机,他若真想用我儿子来取我的命,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见他有动静”
顿了顿,陈成继续道:“而且你在体育馆时注意到了没有,他在那种情况下对永仁的事还只字不提,显然不怎么符合常理。”
杨大姐急道:“老公,那按你说的,不是魏少佛,又会是谁呢对方既然把永仁给绑架了,无论是勒索钱财还是其他的,总得有个目的吧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个声都没吭呢”
“这我也不清楚。”
陈成缓缓摇了摇头,续道:“不过,现在黑白两道我们都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我们也只有等了。”
“等”
杨大姐脱口而出道。
“嗯,等对方主动来联系我们。”
“会么”
杨大姐有些担心的问道。
“会的,如果我没猜错,就一定会。”
陈成坚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硬挤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想给杨大姐信心,或者更是在给他自己信心,然后用力的把杨大姐揽入了怀中过了许久之后,一直偎在陈成怀里默不作声的杨大姐忽然间仰起了脸来,低声讷讷的说道:“老公,我现在就想跟你做,可以吗”
杨大姐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她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