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草字慕武,能和元直兄重逢,真是太高兴了。元直兄怎么住到这里来了”
吕颐浩苦笑一声,道:“说来惭愧,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切韵和玉篇,我家中虽然不富裕,但本来靠着卖些字画,也够我住南门大街那边不错的客栈了,只是没有想到昨天买了这两本书,竟然花了二十五贯二十五贯哪简直就比强盗还厉害。一下子就把我卖字赚得的那点钱花得差不多了。而且如今已经临近开考了,温书为重,自然不能再去卖字画了,只好换了一个住得起的客栈,虽然离贡院远一些,但条件也算不错。”
李唐忽然“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有缘重逢,就由小弟做东,请兄台一起出去吃点好的如何”
吕颐浩惑然道:“这客栈下面就是饭庄,慕武兄何苦”
李唐神秘一笑,道:“元直兄你是有所不知啊,自从有一次我无意间在路边那个鹿家包子吃了一顿之后,吃起这一家客栈的”
话未说完,就听脚步声起,李唐连忙闭上嘴吧,往楼梯口望去。只见一个粗壮的汉子缓缓地走了过来,径直来到李唐的身边,问道:“你就是那个李唐李慕武”
李唐应道:“是,你是”
吕颐浩见这人眼神凶悍,知道不是好来路,便笑着对李唐说道:“慕武兄,既然你有客人,那就不蒿恼了,改日咱们再一起去你说的那个好地方吧”说着,也不待李唐答应,便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唐便向那粗壮男子问道;“请问兄台找我有何指教”
粗壮男子面无表情地望着李唐,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来,交给李唐,道:“这件面纱的主人想要见你,命我前来接引”
李唐接过面纱,心下惑然。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李清照,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面纱是不是李清照的,因为他和李清照唯一的一次见面,而当时她蒙的是粉红色的面纱。
正迟疑间,那粗壮男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李唐连忙在后面叫道:“等等,这面纱究竟是谁的”
那人理也不理,只顾向前走去,李唐无奈之下,只好信步跟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一家客栈,就见客栈的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那人看也不看李唐,自行上了马车,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李唐见他的架势,立即就要不理会自己,打马而去,只好也一跳,先上了马车再说。
马车两边车厢的靠外一侧,都已经坐了一个人,李唐无法,只好钻到了里面坐下。偏偏那坐在外面的两个人身材颇为肥大,把整个外面都遮得颇为严实,待得幔布一落下,外面的任何东西,李唐就都看不见了。
随着马蹄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马车开始往前疾驰。那车夫赶车显然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他只是一味鞭打着马儿,口中却并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车厢内的两个胖子就像是泥塑的一般,不但神情僵硬,嘴巴闭得紧紧的,就连身子都像是入定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李唐几次想开口相问,但看见这两位这幅神态,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索性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打起坐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颠簸颤动的车厢忽然平静了下来。看起来,目的地应该是到了。
还未等李唐反应过来,那两名胖子忽然对望一眼,一先一后骨碌一下溜出了车外,那动作极为潇洒灵动,和他们的硕大身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这两个人的身手都十分不简单啊
李唐也跟着走出了车厢,顿时便觉得不对劲了。原来,那两个胖子居然一左一右正守在马车的两边车辕旁,李唐不论从哪边下车,都会被对方形成夹击之势。而那个车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下了车,正站在下边一脸警惕地看着李唐,面色颇为不善。
李唐刚才见过那两个胖子的身手,自知就是论起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法灵活程度来,都比不上这两人,真要是对敌起来,和任何一个一对一,几乎都是必败之势,而且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若是以一敌二,那就更不用说了。更何况,看这车夫的身形姿态以及神情,肯定也是一个不同一般的强者
李唐这么一番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立即放弃了逃跑的打算,一脸坦然地下了车。
这地方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一处废弃的别院,四周的建筑看起来还颇有些华贵的雏形,但断瓦残垣也到处都是,看起来十分破败。而且地上有不少枯枝败叶,上面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土,人踩在上面,顿时便扬起了一阵小小的灰尘。四周十分寂静,除了枝头鸟儿的轻啭之声,再也无法听见其他任何声音了。
“这一定是汴京城外地方了”李唐观察了几眼,立即便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这道理很简单,汴京城是十分热闹的,如此寂静如天籁的地方并不多见。何况,汴京的土地就像黄金一般珍贵,象这么一大块地方被废弃了以后,竟任由它闲置着,不加任何开发利用,这也不大可能。
那车夫指了指前面那扇残败的门,道:“人就在里面,进去吧”
李唐心下一边盘算着脱身之策,一边若无其事地往门里走去。刚刚迈步进入门内,李唐立即便感觉一股令人作呕的之气迎面而来,闻之令人颇为不舒服。这扇门内并没有任何人在,倒是前面还有一扇小门。这扇小门倒是保存得颇为完好。
李唐伸手打开那扇小门,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第72章泄题
这里面倒还算是整洁了,不过由于窗子建得很高,光线显得有些黯,地上铺着不少的稻杆,还有躺着一个人
李唐还没有看清地上那人是谁,忽听后面“砰”的一声,情知那门已经被关上了。、
李唐立即回头去开那门,使力拉了两下,竟是纹丝不动。当即立即,他便放弃了无用功,很显然的,对方既然要把要用这扇门把自己关在里面,拉门这样最直接最正面的方法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立即便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地上那个躺着的人身上。由于那窗牖实在太高了,而且还糊着白纸,所以尽管如今是大白天,射进来的光线仍是很少。再加上那人又正好躺在里面最阴暗的地方,所以李唐一时也没有看清那人的面目。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女子。因为她所穿的是一身碧绿的荷叶连衣裙。
她到底是晕倒了还是死了李唐心中有些忐忑,因为他此刻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可能已经杀了这个女子,然后一边把自己和这女子的尸体关在一起,一边去官府报案。然后他们再制造出种种迹象,让官差“顺藤摸瓜”,找上这里。到时候他李唐自然就是头号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