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自然知道他是误会了,但他此时却全然没有办法解释。只好苦笑着指了指胡清儿道:“这位的贱内”看见刘博听见此言,立即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瞟了一眼床上的范晓璐,他连忙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那位,也是贱内”
此言一出,他立即意识到说漏嘴了,只好假作未知,向胡清儿道:“这位刘博,乃是我在京中认识的一位同年”看着刘博怪异的表情,胡清儿红着脸,点了点头。
因为宋朝的婚姻制度是“一发妻二平妻四偏妾”,即使是达官贵人,你发妻也只能是一个,在人前所谓“贱内”,大家都默认了就是发妻的意思,李唐把胡范二人都称作“贱内”,也由不得刘博不惊诧。
李唐连忙又说道:“公远兄方才不是说有话要说吗请直言”
刘博脸色立即变得肃然,道:“请问这两位中是不是有一个姓胡的”
胡清儿见说到自己,便应道:“我是”
刘博有些不好启齿地说道:“慕武兄前些日子得罪了中书赵舍人家的三衙内这事,我也是听说的。可巧,今日我家那豆腐铺里竟来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位赵衙内,而另外一个”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望了胡清儿一眼,才继续说道:“是一个表字叫做子怀的男子”
“子怀卢芳”胡清儿脸色立即一变。虽然说如今已经和卢芳没有关系了,但她和卢芳之间的恩怨情仇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忘记的。
刘博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子怀自始至终一直都对胡姑娘极尽污蔑之能事,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耳,还声称这些都是真实的。他和赵三衙内还商定,把这些污言秽语传播开去,传到阅卷官的耳朵里,或者甚至直达圣听,以达到败坏慕武兄名声的目的”
不得不说,刘博和赵明诚的这一招甚为狠毒。因为如今的科举考试虽然并不很看重德行,但其实是对名声却非常看重。这一点在殿试上表现得更为明显,朝廷绝不会允许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成为新科状元的。
当然,你也许会说,声名只是别人对此人的说法,当不得真的,但问题就在于,阅卷官们并不会去查证,也没有时间去查证。因为换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会有损失。
赵明诚和卢芳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只要在最近这几天之内把李唐的名声搞臭就行,只要殿试的结果出来了,他即使冤屈得雪,也已经晚了。朝廷不会因为你名声变好了,就重新把你放进金榜里面。
李唐还没有反应过来,胡清儿早已勃然大怒,道:“我去找他”说着,就要出门而去。
李唐连忙拉住,道:“等一下,你要去哪里找他们,找到他们又怎么做”胡清儿回过头来,道:“我”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刘博见此,连忙起身道:“慕武兄,我话已经带到,就不多蒿恼,先告辞了”
李唐连忙说道:“多谢公远兄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酒致谢吧”
刘博拱拱手,逃也似的走了。
不想,胡清儿方才这一激动,说话声音大了一些,竟把熟睡中的范晓璐惊醒了过来,她回过头来,看见李唐正抓着范晓璐的手臂,幽幽地说道:“李大哥,清儿姐姐,你们吵架了吗”
李唐连忙把胡清儿往屋内一拉,顺手关上门,说道:“吵架没有啊。你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吧”
范晓璐真是饿了,一听此言,她还没有回答,她那肚皮就替她回答了一句。她脸色一红,连忙爬起身来,好不客气地抓起胡清儿买来的吃食便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她忽然回过头来,问道:“你们吃了吗没有吃也一起过来吃啊”
李唐笑道:“你饿了,先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再吃。”
范晓璐点了点头,回过头去正要继续吃饭,忽然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眼中竟然流下泪来。
李唐不禁为之愕然,有点慌了手脚地说道:“又怎么了,别哭,千万别哭你有什么委屈和李大哥还有你清儿姐姐说,我们为你做主”
范晓璐哭得越发伤心了,直哭了好半晌才能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来:“我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没有家了”
李唐神色一紧,胡清儿脸上却现出释然之色。李唐连忙安慰道:“别哭,别哭,慢慢说,就是天塌下来,有李大哥帮你顶着,别哭”
范晓璐便断断续续地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
李唐越听脸色越发阴沉,直到范晓璐说完,他才沉声问道:“你是说,自从那个薷母王婆去检查了你的身体之后,你阿爹对你的态度就大变吗”
范晓璐点了点头,直到现在这一刻,他还不知道这原因所在。
胡清儿年纪要大一些,却明白那个薷母的作用,脸上红了红,望向李唐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她知道,一个有经验的薷母是不会在这上面走眼的。
第128章激辩
范家。。
经过这么多天的调理,范正平身上的伤已经全然好了,展臂伸腰再无任何的疼痛之感。他身体本就健壮,而那黑衣人也没有对他下狠手,所以恢复起来还算快速。
本来他是告了一个月的假的,但考虑到衙门里的事情着实繁忙,本县的县尊是一个甩手掌柜,一心只想着在官场上钻营,对于实事却是没有兴趣做的,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早日回到衙门里去。尤其是上次那“白雾盗”的事情,一直让他放心不下。虽然这“白雾盗”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他还是很想把他抓住,以雪自己因为此人而一直难以升迁的耻辱。
正在此时,忽然外面跑来了一名家丁,禀报道:“老爷,不好了”
范正平有些不悦。他范家是一个很讲规矩的门庭,最讲求的就是“气度”二字。即使是下人,范正平也希望他们能有他祖父范文正公那种从容的气度。即使不能,至少也要向那种境界看齐。不过,他也是一个和蔼的主人,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责怪家人。所以,他只是略略皱了一下眉头,道:“何事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