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赤裸裸地金钱之下了。不过,要不是这样,自己怎能够轻易地得到这几个大厂呢,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些厂地设备拆回去,1991年的苏联局势变化迅速,也许只要一个小小的风浪,就能把自己早前做的一切毁掉。
“哈哈哈”奥卡耶夫看了看张岩,两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
二月的哈巴罗夫斯克仍然一片冰封的景象,在城市的西北角,巨大的阿穆尔钢铁厂无声的盘踞着,经历了动荡的三年之后,现在的阿穆尔钢铁厂已经奄奄一息,1991年远东军工企业的国家订货平均减少2060,而且这种趋势还在不断加速,虽然有一条西伯利亚铁路相连,可是哈巴罗夫斯克市各军工企业的运输费用仍然居高不下,作为典型的战时企业,当失去了国家的资金支持之后,这些军工企业根本没有生存能力。
在某种程度上,苏联的做法与中国目前的做法相差不多,都是对效益差军工企业放任不管,相比较起来,只有一百五十万人口的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实在撑不起这么大的企业,而苏联没有对由于大规模削减军事订货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给军工企业的财务状况带来消极影响,造成企业利润下降。
在得不到国家拨款的同时,阿穆尔钢铁厂每生产一吨钢铁,就要亏损三十万卢布,其中每吨钢材的运费就要一百二十万卢布,不但吞掉了为数不少的利润,而且还要贴钱进去。阿穆尔钢铁厂不得不减少产量,不过费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如停产设备的保养费用、人员下岗分流的费用等。
到2月上旬,阿穆尔钢铁厂已经停了三条炼钢生产线,生产能力也由一百一十万吨骤降至二十八万吨。天气很冷,可是阿穆尔钢铁厂的职工内心里,却比天气还要冷上几分,虽然足额发放了工资,可是在物价飞涨的现在,这点工资能买什么谁都清楚,恐怕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领完工资之后,这些人就散开了回到自己车间,张岩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大队人马杀进来的。阿穆尔钢铁厂的厂长叫谢利沙夫,是个有着大鼻头深蓝色眼睛的壮汉,虽然一早就得到消息,可是谢利沙夫仍然想要刁难张岩一下,毕竟现在局势混乱,也许明天自己的厂长位置就会丢掉,现在不捞点的话,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张岩同志我知道你,你不是来接收旧设备的吗,一定有点东西交给我吧。”
连索贿这么技术含量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张岩打心眼里鄙视谢利沙夫,对于没有看明白风向,单凭胆子大就想发财的人,张岩一向是很不留情的:很抱歉,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我来这里是履行合同,你们厂提供报废设备,而我们负责把他运走,就这么简单。”
“奥,张岩同志你一定记错了,我想你现在记起来还来得及。”谢利沙夫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张岩,大有一副谈不拢就让张岩走人的架势。张岩回头看了看同行的苏联人,为了安全起见,张岩临走时调来了奥卡耶夫的秘书官,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那个秘书官对张岩笑了笑“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这样的败类存在,是我们的耻辱。”等到看谢利沙夫的时候,秘书官灰色的眼眸缩紧了,好像一条盯住青蛙的蛇,在秘书官的盯视下,谢利沙夫马上不自然起来,他试图解释:“奥,我一定是忙晕了头了,阿夫洛夫一等秘书官,你看我竟然奥请原谅我,我早上喝了太多的伏特加,把我的脑子弄得一团糟,我其实是想跟张岩同志说,我会全力配合他的。”
“恩,谢利沙夫你这个蠢货,就连最笨的猪也比你聪明一万倍,你让我在贵客面前丢了脸,成为全州的笑柄,从今天起,你就不要来上班了,你的职务将由副厂长接任,至于你”秘书官指了指谢利沙夫,冷冷的宣判道:“回家喝你的伏特加吧,以后你可能也只有这件事可以做了。”
“不,阿夫洛夫同志,请一定要原谅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给你提过鞋子,帮你抄过作业,还帮你担过责任,上次卡那娃的事情,就是我替你背的黑锅。”谢利沙夫一把抱住秘书官,涕泪直流的表演着,秘书官厌恶的踢了他一脚,谢利沙夫就猛地躺在地上,好像被大炮迎面打了一炮一样。
“真是丢人”秘书官掏出手帕,在皮靴上擦了擦,眼睛看着张岩“真是遗憾,你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小市侩,很不好弄的。”
张岩心里明镜的,这两个人一搭一档,摆明了就是想要捞点好处,又不敢明面上做手脚,得罪了当家老大,所以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不过这也在张岩的计划之内,张岩掏出一个皮夹,丢到秘书官脚下:“可以理解,阿夫洛夫同志,您的钱包掉了,您也太不小心了,要知道这个皮夹也许藏了一千万卢布呢。”
“是啊”阿夫洛夫捡起钱夹,只打开看了一眼,就收起钱夹,跟张岩交换了一个眼色,默契的跟张岩走了出去,而那个看起来生命垂危的谢利沙夫,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像跟班一样跟在两人身后。
翻盘有术卷
第七十八章 阿穆尔钢铁厂的命运打包带走
在阿穆尔钢铁厂转了一圈之后,张岩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对于钢铁冶炼是外行,他对于钢铁的判断是依赖于自己带来的红星钢铁厂工程师的见解,在记录完阿穆尔钢铁厂的设备信息之后,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回去整理。
从哈巴罗夫斯克回到银州,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可是张岩还是很兴奋,那些随行的工程师也同样兴奋,红星钢铁厂最高的时候,年产量不过六万吨,生产的基本上都是粗钢,而阿穆尔钢铁厂的设备,年生产能力达到一百万吨,而且生产的钢材大部分是特种钢,可以供国防军事上使用,这在苏联一方算是劣势,可是在中国这里,这就是优势,如果在银州组装成功的话,将会大大提高红星钢铁厂的竞争能力。
不过红星钢铁厂的总工程师表示了自己的忧虑:“张总,虽然这个设想很好,可是真的可以把老毛子的厂原样搬回来吗。我看了老毛子的设备,虽然比我们先进不少,可是有些地方跟宝钢的设备相比,要差上不少。”
张岩点了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老毛子的设备一向都是傻大黑粗,有特别讲究效率。中国的重工业虽然是在苏联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隔阂,中苏重工业的差别,已经比较明显了,想要简单的把苏联的炼钢厂移植到中国,恐怕不是一点点的难度。
张岩曾经看过一个资料片,就是说美国某家企业利用计算机进行模拟改造的,只要输入设备的具体参数,以及改造之后想要达到的目标,计算机就可以自动计算出,如何处理才是最优选择。
那家企业的名称,好像叫做国际商业机器公司,如果张岩没记错的话,它还有个很响亮的缩写ib。此时的ib还没有进入中国。张岩根据自己地记忆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直觉告诉他,ib总部地售后电话。应该与17年后的电话一样。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流利地美国话“你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