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了,他用鸭公似的嗓子喊道:“少爷回来了”
“我的奎儿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文夫人哭得眼睛像桃子似的红肿,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文奎了。
可是,这次文奎好像没受什么苦头。胳膊、腿、脚都是好端端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奎儿,他们没打你”
“哪能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文夫人重复了两句,硬是把辛力刚去送礼的事给省略了。不过,这点小伎俩又怎么瞒得过文奎
“娘,您不用说我都知道了。回来之前,我特地到尹力府上坐了一回。这个尹力,上次敲了他一笔,这次真的变聪明了。据他所言,他为了我的事,专门登门去拜访达鲁花赤巴尔思,还花了点钱。尽管这样,巴尔思还是让我在闹市区吹了一天的寒风。这个仇,迟早要报”
文夫人愠怒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要动不动就惹事。还有,你要勤奋点,让芸儿早点生个大胖孙子”
文奎差点被老夫人给逗笑了。生孩子这件事,光靠勤奋就行吗
“娘,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文奎找了个借口,回到西厢房。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支冲锋枪好端端的还有几十个甜瓜式手雷,一个不少。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觉得冲锋枪、轻机枪之类的武器,暂时还真用不上。
放在外面,还不如放在军火库安全。
左手摸右手,呼,眼前一黑文奎又回到了那个军火库。拥有满满一个大山洞的军火,要是不去推翻掉腐朽的元朝政府,过一把当皇帝的瘾,好像说不过去啊。
一个野心迅速在文奎心底膨胀
要是把两千多人的土匪武装起来,再去招幕数以千计的流民,应该比那个张士诚十八条扁担闹革命更有实力吧
文奎拿了四支勃朗宁手枪,还有几颗甜瓜式手雷。
左手摸右手,出不去
右手摸左手,还是出不去
纳尼要被困死在军火库了吗
这下子文奎真是欲哭无泪
难道天命不可违
左冲右突,右冲左突。军火库就像一个大铁屋,没有任何门缝,文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恍惚中,文奎睡着了。
一个白胡须老者脚踩五色祥云,手持飘逸的扶尘,来到文奎的梦里,喃喃而语:
“文奎吾徒,元朝气数将尽,一个崭新的朝代即将开启。赐你下凡人间,尔等务必顺应天命千万逆天行事。此番小小惩罚,还望永记去吧”
白胡须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抖,文奎一个激棱,居然醒了。
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在满满一个弹药箱上睡着了。
梦亦真,真亦梦
文奎撬开弹药箱,拿了几个木柄的手榴弹,又顺走两支勃朗宁手枪,又神奇地回到了西厢房
不一会,刘芸芸敲门了。
“咦,奎哥,你刚才去哪了”
从刘芸芸甚是吃惊的样子,她应该在前不久来过西厢房。
“我、我上了一趟茅房。”
“你骗人,我去茅房找过你,没有”
“芸芸,我有些累,想睡一会。你去找雪儿玩吧。”
刘芸芸俏皮一笑,脸上红云朵朵:“老夫人下达了命令,要我们勤奋点,早生贵子”
“那也是晚上的事啊。现在别打扰我休息。ok”
说罢,文奎连推带搡,硬是把刘芸芸推出门外。这丫头太会来事,弄不好真被她在大白天给得逞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那个军火库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万一泄露了天机,可是要遭天遣的
神奇的白胡须老人,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明白了。
大明的江山,仍然姓朱
老朱,你该不会这么绝情吧我们何时才能有缘相见呢
赶跑了刘芸芸,文奎真的有些累了。倒下床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再次醒来时,却见刘芸芸纤纤细手托着腮帮子,正在含情脉脉地欣赏着他的睡姿。
文奎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连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板上蹦到地上,嘴里嘟囔着:“你这丫头,怎么还没有走”
刘芸芸指了指外面的天,说道:“天都黑了,大家都睡觉啦。”
室内灯光摇曳,美人笑靥如花。
刘芸芸又一次钻进了文奎的被窝。
第三十七章 赠枪
辛力刚回家了。
平江路到信州府,走水路要三天时间。辛力刚一个来回,到家已接近文奎的婚期。
辛力刚看见文奎好端端的,毫发未损,便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尹力有这个能耐”
文奎苦笑道:“就算尹力帮了忙,我也在饶州县城吹了一天的西北风啊。”
辛力刚:“这次的事,完全是崔青风在背后使阴。要不是急着去平江,我一定要了他的命”
“崔青风已经被苏北送走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吧。”
文奎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为辛力刚接风洗尘。
主仆二人,有酒话就多。该说的话,辛力刚肯定憋不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文奎和辛力刚接触的最多,最佩服的人也是他。
果然,几杯酒下肚。辛力刚便开始碟碟不休,说起跟踪杜新汇的事情,满脸的兴奋。
“那个杜新汇,一点也不像他哥那般有城府我从信江码头上船,一直跟他到平江,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他去拜见的那个安老板,你知道是什么人吗竟然是苏州的大商人安林安林手里掌握了大量粮食,在江南地区设立了好几个销售点。杜新锐的米店就是其中一个。我敢说,就算是饶州甚至信州府所有的米店都断货,杜记米店也不会脱销。”
文奎对于辛力刚的兴奋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那二十万石大米,什么时候可以到饶州”
“安老板腊月十六日从平江路发货,走水路三天,大约就是腊月十八日吧。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这天不正是文少爷您结婚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