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有很多的办法对付你。安林商行表面上是个商行,实际上掌握着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只要是提到他的大名,就算官府也要敬他三分。而安林非常狡猾,一般不和官府直接对抗,对于官员也以拉拢为主。这次的情报,就是信州知府王道生提供的。”
血鹰象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知道的事情一古脑全说了出来,听得在场之人一愣一愣
这些事情,要是血鹰不主动说出来,文奎会被一直蒙在鼓里。特别是关于王道生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远在平江路的安林,竟然能把黑手伸进信州知府。可见安林的确是个手眼通天的厉害角色。
文奎问:“你知道安虎住哪吗”
“知道。”血鹰兴奋地说道:“他住在严七官酒楼。这家酒楼一半是饮食业,另一半是客栈。他住的房间在二楼东面第三个房间”
辛力刚看了一眼文奎,点点头。他们就是在严七官酒楼吃饭被安虎盯上的。
“血鹰,你斗不过安虎,拿不下他的人头。我可以理解。但我要用你当诱饵,去取安虎的人头,你能做到吗”
“什么你们真要去杀安虎他很厉害啊。”
文奎冷笑一声:“他有多厉害”
看了一眼从天空匆匆飞过的小鸟,文奎突然出手,啪那只鸟在空中被击碎,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散落。湛蓝的天空,开放出一朵绚丽的血花。
血鹰满脸惊骇
神枪,还有神一般的枪法。就算安虎是一代武术宗师,也吃不下一粒小小的子弹
文奎从血鹰的表情看,这家伙投靠黑水寨是诚心的。至少一点,就算放他下山,他也不敢再回安林商行。
文奎命令道:“来人,让血鹰去洗一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爽点的衣服。”
半个时辰后,血鹰梳洗干净,又换了一身皮质大衣,戴着绒毛制作的帽子。他的脸色渐渐由苍白变得红晕。
史勇已让厨房准备了一桌酒菜,盛情款待血鹰。几杯桂花酒下肚,血鹰浑身热血沸腾,话也多了起来。
原来,血鹰出身于淮南一个武术世家。三岁随父习武,十八岁那年,由于江湖仇杀,整个家族遭到仇家清洗。他侥幸逃过一劫,后来拜倒在安林手下,当了一名并不光彩的杀手,以此苟且偷生。
血鹰端起酒杯,往胃里灌了满满一杯酒,抹了一下嘴巴,感慨道:“这些年来,我以一个杀手的身份闯遍大江南北,一直在寻找一个人。”
“仇人”
文奎、辛力刚和史勇不约而同地问道。
“当然不是”血鹰眼睛有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我的妹妹,亲生妹妹,她叫血虹。如果在世,今年应该有二十岁了。那天晚上,我和血虹一起去邻村的舅舅家串亲戚,没有回家住,侥幸逃过了一劫。我带着血虹一起流浪,走到苏州城,她说肚子饿了,我就去买了几块烧饼,回来时血虹不见了。我寻遍了整个苏州城,就是找不到她。从那以后,我当了杀手,发誓要杀光普天之下的坏人”
辛力刚和史勇听得感慨唏嘘。文奎也在深深地沉思。如果一枪把血鹰干掉了,怕是他永远也见不到亲生妹妹了。若是血虹还在,说不定也在到处寻找失散的哥哥。
“她肯定是被人贩子绑架了,卖掉了。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青楼逛一逛,试图从那里找到血虹。可是,等待我的永远是失望。我不知道血虹是不是还在,但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停止寻找。我想总有一天,我们兄妹会相认的。”
又是一杯酒下肚。这杯酒,掺和着血鹰的泪水。文奎满脸戚然。身逢乱世,悲剧每天都在上演。
看来武力不可滥用
谁的生命不是生命想起那八十九名被炸沉入江底的生命,文奎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个世界,想做圣人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滥杀无辜。
其实,那时可以有很多种选择,比如留下粮食,放走人。结下的仇恨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深重。
而且那个行动,触怒的不仅仅是安林商行,还有威武镖局这两股势力要是联起手来,后果也是很可怕的。
想到这,文奎说道:“血鹰,劫粮之事,我们有错在先。只是事已至此,已没有办法挽回。现在看来只能将错就错了。不知你有何退敌良策”
第五十四章 不战不休
血鹰听得一皱眉,回答了四个字:“不战不休”
史勇和辛力刚相互瞪了一眼,好像并不明白。文奎笑道:“不需解释,我明白了。”
安林这个魔鬼,正是自己要清除的对象
不战不休,说得好
既然仇恨已经结下,那就战斗到底安林的黑鹰组织是一个十分严密的黑恶组织。这次辛力刚不费吹灰之力,把血鹰的三号站杀得片甲不留,连尸体都找不到,难道还会有讲和的余地
所以,文奎相信血鹰的判断。
“血鹰兄,你初来乍到,多休息几天。”
文奎让人给血鹰安排了卧室。在他还没沾上对手的鲜血之前,枪支弹药是不可能给他的。那可是文奎的杀手锏。就算是史勇,那支勃朗宁手枪也只有五粒子弹,打掉一粒还剩下四粒。而文奎的黑虎队,却是配备了十分强大的火力,就是为了防范这些匪性十足的江湖人士。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么冠冤堂皇的话文奎可不想说,也不相信。人心都是复杂的。在不同的条件下必然催生不同的心态。
人心深似海。这世界最难测量的就是人心。
等血鹰下去歇息之际,文奎把史勇和辛力刚召到卧室,还把芸儿也支到门外站岗。
坐定之后,文奎把随身携带的黑水寨地图拿出来,摊在八仙桌的桌面上。
“虎跳峡”文奎指着地图说道:“这里摆放一个小队,配备十名枪手。日夜值班。”
上次文奎成功偷袭黑水寨,虎跳峡一战就是前车之鉴。除此之外,整个黑水寨没有其他地方能快速接近核心区。
难保安林的人不会故技重演。
再说安虎,在严七官酒楼度了一个不眠之夜
血鹰带着三号站的杀手倾巢出动,竟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世界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第二天上午,安虎和杜新京骑着快马,沿着官道一路寻找,终于在鸡公岭发现了一堆被烧焦的黑炭
安虎弯腰捡起一根肱骨放在鼻子里嗅了嗅,不由脸色大变:“死了,他们全都死了”
杜新京也看出那一堆没被风吹走的焦炭,满脸戚然。紧接着,他们又陆陆续续发现了弹片、子弹壳、子弹头等。
“安公子,没有活人了。”
安虎的紧张程度一点不亚于杜新京,吼叫道:“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仅仅两个男人,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杜新京也是头皮阵阵发麻。他不是为三号站的杀手组织,而是为自己感到后背脊发凉。那个叫“吴愧”的米商,一个白面书生,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仅仅是两个并不起眼的手下,就消灭了整个三号站
这下子,他完全可以相信,文奎为什么敢凭五十个人去攻打黑水寨,直接把雷一鸣的人给收了编。
“安公子,文奎可不是一般的敌人。您是否向安帮主建议,一切从长计议不就是二十万石粮食吗早知如此,不如送给他们当礼物”
安虎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瞪:“杜老板,你说得轻巧安林商行的面子往哪里搁黑鹰组织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
杜新京从骨灰堆里找出几粒子弹头,面色戚然道:“安公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