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闭上,心中满是不快。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一不小心抖动,定是搅动了溪底里的黄沙,而黄沙要是被其搅动,必然会顺着动荡的水纹而没入那将要盛满半瓢的清水,从而将其花费很长时间才使水瓢装的半满的清水污染。所以,林易自然十分不愿见到这一幕的悲剧,当即便闭上了眼睛。
闰安看到了林易的突然泄气,又是好奇的上前迈了几大步,他走到林易的旁边,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在盛水,于是满嘴高兴的拍了拍那趴在草地上装死的林易,笑着说道:“哈哈,林易,原来你在盛水啊,我还以为你躺着溪边睡觉呢”
林易听闻,心中已是愤怒如烈火,当下便睁眼转头望向闰安,用无比傲娇埋怨的眼神看了一眼那满脸兴奋的闰安,但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对方手中所握着的野兔,微微顿了顿口气,说道:“你睡觉能这般随意的找一块草地吗,都是你,害我打了半天的清水没了”
闰安听闻,认真的看了看那落入瓢中的清水,继续笑着说道:“我哪里害到你了,你打的清水不是都还在瓢里吗好了,我方才刚打到了一只肥肥的野兔,现在就要将它烤了填肚子,你既然已经打水,便多打点过来,省的到时吃烤肉时干渴,哈哈哈,我先走也”
闰安一脸大笑,站起身子便无比潇洒的离开了林易身旁,直朝那颗如似撑开的大绿伞般的杨树行去。
林易见对方大笑离去,而且又听对方开口调侃自己,心情不由变得十分郁闷,他转头想要举起手中的水瓢狠狠砸入溪水,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竟错愕的发现自己瓢中的清水不仅满满一瓢,而且清澈的不掺一丝黄沙
“嗯怎么会这样,难道黄沙没有被掠动”林易惊异自语,顺势侧目望向先前的盛水之处;这一看,他才发现那里的清水与沙依旧平静如初,波澜不惊
因此,他顺手捡起了一颗漆黑的松散石子,目光看着溪底的无尽黄沙,随之将其手中的石子轻掷于溪底。
噗通一声
石落溪水不乱,唯几滴清澈白净的水珠溅起,几圈淡淡的涟漪散却后,石自便直接沉入了溪底;林易凝重的看着那颗小石子,就在一息之后,石子莫名消失不见。
“原来是这样”林易轻笑自语,脸上的疑惑蓦然散去,像是知晓到了什么。
随后他便站起自己卧倒的身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瓢,又看了看瓢中的满满一瓢清水,欢乐无畏离去
溪水的上游有一大山,大山坐立于草野后头。
大山一眼望去茫茫无边,彼此起伏不定,而且在山的峰头成年飘迷云雾,使人难以看清此山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雄壮。
大山之间流有一条溪,溪是先生口中所说的溪,也是林易盛水的这条溪,只不过在山口的溪流边岸,存有无尽盛长的芦苇荡。
无数支美丽的芦苇生在溪的对岸,密集而葱郁,但它们不存于林易所在的荒野,而是长于溪流的对岸上游,仿若中间这条溪水的流淌,将其生长的区域都生生给划分开。
因此,芦苇的生命便只限于对岸,不可踏足荒野。
如果说此地的芦苇不可长于荒野,青草活不过秋冬,那么也就只有这条流量不多的溪流,无论四季变化春来东去,始终保持着一成不变。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知我心信念比天高
林易提着自己手中那盛满清水的水瓢,小心翼翼的从草畔边上走回,一路走到了杨树底下。
他满是高兴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水瓢,看着那满满一瓢稍显荡漾的清水。自他从溪畔行到此地,瓢中的清水始终滴水未溢,不得不说这一路过来,他真的很小心,非常小心。
“师姐,天气炎热,喝点清水解解渴吧,也好避免身染暑意”林易将手中的一瓢清水尽数递向自己的白衣师姐,笑着说道。
师姐闻言,转头看了看他从中递过来的水瓢,她看着眼前这满满一瓢的清水,心中不知是笑还是哭好。于是,她微微缄默了许些时间,然后很认真的开口道:“师弟,你用如此大的水瓢,且又盛了如此多的清水,叫我如何好意思去喝它”
林易见此师姐婉言,本以为是对方不想浪费水滴,当下便无谓道:“嘿,师姐莫要在意这个,你若是喝不完,我可以接着喝”
林易说完,师姐便不再开口,而是一脸静谧的看着他,眸子专注而认真。林易见对方看着自己,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不适应,他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先前那句话,片刻之后便忽然反映过来了事情缘由,心中连连暗道自己实在太过大意。
在他前世,两人共饮一杯本是习以为常的事,但在这个世界,男女共饮却是十分忌讳的事,所以他急忙赔笑道:“不是,师姐,其实我的本意是我先予你倒点出来,然后剩下的我自己喝”
面对这种尴尬的氛围,林易早已可以做到脸不红气不喘,毕竟他在师姐面前本就是十分无耻的。
右手依旧紧紧握着水瓢,但林易的左手却突然一闪,立刻便从储物囊里取出了一只杯状的玉器。这只玉器是一只玉杯,与普通酒杯那般大小,看去通体透亮,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气,乃是他从苍冥宗里带出来的玉杯。
林易左手握着玉杯,脸色笑意斐然,一幅十分满意的样子,毕竟这玉杯无论如何看,起码都要比水瓢文雅的多,随后,他将右手上的瓢中清水倒于玉杯,将玉杯的全身都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番,发现玉杯上再无半点污渍后,这才重新倒了一杯清水自杯子里。
杯中清水如酒,但不同于酒,因为酒水穿肠会醉,而水喝的再多都不会醉,只会胃胀
林易小心将玉杯自此递给了师姐,笑着说道:“师姐,请喝水”
师姐自对方来到杨树下后便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将杯上的灰尘污渍洗尽,看着他无比认真的专注神情,看着他比女子还要细腻的小心动作,自己的心中不免又是一声长叹。
她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清水,美丽的眸子微顿,目视着杯中清水但并未立刻去饮,仿佛此刻受到了很多感慨。
站在一边的林易见对方叹气感慨,以为是对方顾忌自己看到她的容颜,不由立刻转过了身子,说道:“师姐快喝吧,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等会闰安也要把兔子洗干净回来了”
师姐听言,微顿沉思的心绪被对方惊醒,白纱下的红唇不由轻掠,不知是自嘲还是觉得可笑,随即便一手轻拂白纱,一手举起玉杯将杯中的清水小抿了一口。
水入咽喉,温凉而甘甜,就如林易的之前反应一般,而在师姐暗自回味片刻后,不禁又情不自禁的小饮了一口。一直到半杯清水下肚后,她才将停下了动作,说道:“此水甚好,不仅甘甜可口,而且沁人心脾”
“是啊,我可是喝了足足半瓢”林易回答道:“不知师姐可是喝完喝完我就转身了”
“我之前好像也不曾让你转身啊”师姐蹙了蹙秀眉,思量说道。
“啊,难道师姐不怕我瞧见你白纱下的容颜吗”林易吃惊,瞪起那双深邃的大眼问道。
面对林易的痴问,白衣师姐心中微微多了一丝感触,眸子也仿佛忽然暗淡了下来,她轻声道:“难道你很想看到我的样子吗”
林易听闻,心中的欲望本想使其说是,但他在瞧见对方的那一丝失落与暗淡后,深深缄默思考了良久,违心说道:“当然不是了,我如何是这种人呢,师弟不过只是有些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