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向那条幽暗的山谷中去,身后的曹蒙见自己的大军瞬间溃败,心中不由变得一片诧异与震惊。
瀑水底下的三人太强了,准确来说是那名白衣束装女子太强了,她只手控制着无数箭羽,然后根本不用弓弦便可箭无虚发,只在不足几息之间便已弑杀自己将士一百七八,而且即便曹蒙麾下还有着上百名的将士快速撤回,可他依然发现已有二三十名身负重伤,无法再战。
“没想到此役竟会变得如此凶多吉少,王爷让我调遣的三百精兵,不仅没有丝毫对方丝毫伤害,甚至还在对方的一己之力下溃不成军,我曹蒙有辱将军之职”
曹蒙心中黯然,他不断自语,然后其双目死死地盯着林易三人在看。
便在这时,一名从箭雨中逃离出的将士快速来到曹蒙面前,着急说道:“启禀将军,对方手有妖术,我军难以靠近,根本无法战胜啊”一名将士来到曹蒙面前,抱拳着急说道。
“对方不是手有妖术,他们只是修行者。”
此时此刻,曹蒙即便再如何痴傻,以他在萧德身边的跟随了十几年的见识也必然能够猜测到对方的不凡之处,然且这个世间除了修行者,谁还能无视人海战术从而在战役中取胜
用凡体之躯涌向强大的修行者,即便成千上万也必然无功而返,况且曹蒙早已看出那位白衣束装女子绝对等闲之辈,不然她又岂能控制那般多的箭羽,而且可以使这般多的箭羽射向自己的军队
“哎,罢了罢了,你去替我下令再调遣四人与你一同逃跑吧,切记要逃回寮城通知王爷,就说我军遇到大修行者已经全军覆没,若王爷执意要杀那三人,务必则要派大修行者来绞杀,不然不可成”
这名将士闻言,不敢有违军令,但就在他调兵之前,他急急说道:“将军为何不与我等一同离开,将军之命才是军魂所在啊,我们战死毫无所惜,但将军万万不可阵亡啊”
“我明白你的心意,只不过我早已在王爷面前发过誓,如果此役战败我便提项上人头高挂于寮城北门,大丈夫一言既出不可改,不过我就算是战死此谷也必然胜过自刎于北门之上。”
“将死三思啊”
这名将士见自己的将军心存死志,悲痛劝说,然而此刻的曹蒙听言,却是冷夏脸色不悦说道:“好了,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了,快快前去调遣人马离去吧,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将士可以为你们争取一点逃离的时间,若是你们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将军战心骁勇,属下敬佩,将军保重”
“嗯,多说无益,你快快走吧”
曹蒙催促说完,便不再理会那名将士,于是,那名将士之后前往大军中又唤出了四人,头也不回的掉头便是朝山谷之外奔腾而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花开满山
五人野马提缰而走,匆匆忙忙之下看似犹如亡命之徒,身在潭水之旁的林易与师姐见此,心中饱含杀意但却没有上前追击。
此时此刻,幽幽山谷前方正围堵着上百将士,他们虎视眈眈,手持各种刀剑,两眼血红的看着林易等人,仿佛眼中的那道恨杀之意便可要了他们的性命。
林易看见了他们眼中所带有的不顾生死之癫狂,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留不下那离去的五人,所以他开始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姐,看着那五道尚且还为彻底消失的野马与背影,着急说道:“师姐可有办法留下他们的性命”
师姐闻言,缓缓收回自己那先前伸出的玉手,随之摇了摇头说道:“距离太远了,除非你骑着大黑马去追,不然杀不死他们。”
“他们不会任由我等去追的,毕竟这百人早已做好了誓死不屈的准备。”
“既然如此,那就别无他法了。”
山谷之内,将近两百多的将士倒地而亡,每一位将士的身上都插有一支支势力的利箭,他们惨烈死去,伤口上流出的鲜血然红清水长河,原本清澈甘甜的河水变得一片殷虹,带有阵阵让人冒寒的血腥味。
曹蒙依旧领军带头,他两眼直视那瀑水之下坐立于马背上的三道渺小身影,眼中露出无尽冷漠。
便在这时,曹蒙既是大喝一声,吼道:“众将士听令,尔等随我一同杀将前去,务必要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杀”
众将士将高喊,杀意滔天,而在这一声的咆哮后,座下停歇许久的战马也便再次高昂奔跑。它们蹄落长河,仰天嘶鸣,水花自其胯下四处飞溅。
战马从河水中狂奔,不顾河水打湿毛发,齐齐奔向那条唯一可以抵达潭底的小道;小道之上尸体遍野,有死去的战马躯体,亦有那骑乘于马背上的将近二百将士,然而这些躯体并未抵挡住战马的脚步。
它们猛然奔跑,像是驰骋在平坦的草原上;它们奋不顾身,天生只为速度而行。
嘶嘶嘶
战马一边奔腾一边啼鸣,它们健壮的蹄子直接踩在了尸体上面,踩踏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只不过这些血花看起来再无半分美丽。
将士们疯狂挥刀而上,没有顾忌座下良驹会踩踏到脚下兄弟们死去的尸体,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等人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此番冲杀不能对那三人造成影响,那么就会全军覆没此地。
与此等死待命,不如放手一搏
这是最忠诚的将士所带有的求胜意念,他们不惧败亡,他们更不会害怕自己下一刻里就会死去,因为他们只为信念而战。
林易看着他们冲来,看着他们频临接近自己等人,清秀的脸庞依旧冷漠如冰,而在他的旁边,师姐此刻不禁又举起了自己那只秀丽的玉手。
一道如似米粒般微弱的星光从其食指之间亮起,林易平静地看着这道光,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先前一路上所看见的场景,心中本欲出手的心思不禁便被师姐的这道星光阻止。
星光像是带有生命,然后越变越大,从一点间变成了一块大饼,随后又从大饼又变成了一轮银色的月亮。
良久后,银光开始脱离开师姐的玉手,快速飞向那条狭窄的小道之前,而它就在飞跃的过程中,只见其竟又变得愈发明亮起来。
从原本的一粒之光变成了一颗玉盘那般大小的月光,此刻望去就像是石磨那般大小的光球,光球飞过了宽阔的河面,飞过了那蜿蜒折曲的漫长山道,刹那之间后,银光便淹没了那骑马奔驰而来的众多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