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柴刀,将自己震翻在地。
农夫双眼血红,厉声嘶吼着,爬起来便扑向罗大成,便欲在他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以报偿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折磨。
罗大成反过战刀,用刀身在他头上重重拍了一记,让他扑地而倒,沉声喝道:“别搞错了,我是来送还你妻子,让你们夫妻团聚的”
农夫呆了一下,还不肯相信,身后已经有两个老者扑上来,按住他的身体,低声哀叫着,教他不要冲动,又向罗大成叩头哀恳道:“大王饶命他年轻不懂事,求大王不要杀他”
此时,那瘦小女子已经从马上滚落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身边,用力抱住他的身体,颤声哭泣道:“不要这位大王是好心人,原来抢我上山的那个寨主,已经被这位新来的大王杀了,是这位大王发善心送我回来的”
罗大成收刀入鞘,扭头看到沐侯官正在羡慕惋惜地看着那瘦小女子,不由微微皱眉,瞪了他一眼,心中暗忖道:“这家伙该不会偷偷跑来,再把这女子抢上山吧回头得吓唬吓唬他,免得他真的做出这等事来”
沐侯官看到罗大成的目光不善,慌忙低下头,心中大悔。这位大王的手段他是见过的,若是惹恼了他,便有几百个自己,也不够他砍的。
那一对被迫离散的夫妻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声凄厉悲楚,令人不忍听闻。而那两个老者也跪在一旁擦眼抹泪,状甚凄伤。
罗大成也不想看他们如此痛哭,只交待一声:“沐侯官,把赔偿费留下从今往后,不许到此村来抢掠”拨马便向村外行去。
那一对夫妻却从地上爬起来,抢到马前跪下,叩头哀哭道:“大王天高地厚之恩,我夫妻粉身难报,求大王暂停尊足,小人便奉上薄酒,以表寸心”
罗大成微一沉吟,道:“我还有事,日后再说罢”
那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嘶声道:“大王,小人得罪尊颜,大王宽宏”
他磕头极为用力,砰砰磕得山响,额头已被碰破,鲜血混着泪水从脸上流下来,洒落地面上。
罗大成看得惨然,下马扶起这农夫,还未答言,后面已有大批村夫农妇抢出门来,跪倒在他面前,叩头哭诉,谢他没有杀这族中晚辈,还将他被抢去的妻子也送了回来。
到后来,满村中的男女都壮着胆子出门来,满满跪了一地,伏拜放声大哭道:“大王天高地厚之恩,永不敢忘愿立大王长生牌位,每日叩拜,只望大王福寿安康”
几个老者捧着托盘上前跪下,恭声道:“求大王用些酒食,以成全我等恭敬之心”
罗大成推辞不过,便取了一杯酒,满满饮了一大爵,放下酒杯,翻身上马,朝四周团团抱拳行礼,拨马转身,带着自己的压寨夫人和部下喽罗,循大路回山去了。
常言“狡兔三窟”,罗大成占据这一座山寨,也只是希望能有一个落脚之地,并不是真的想要把山贼作为自己终身的职业。
不过既然有了这个山寨在手,罗大成也稍稍用心打理,在山寨中建立了一套粗略的行政和军事机制,由沐侯官负责管理,并提拔精通农业之人,让他们带些老弱在后山开垦荒地,种植粮食。
为了发展农业,罗大成特地去找了些种子来,让他们在后山种植下去,期望来年有所收获,便是不靠抢掠,也能让这些山贼填饱肚子。
附近村落,都穷困至极,便是骨头里也榨不出多少油水。罗大成立下戒规,严令部下不得去抢劫这些穷村,要多派出人员在附近城镇中打探消息,待发现有商旅经过山下大道,再去收税,只是不可随意杀人害命,违令者必受重责。
把这些改革措施实行之后,罗大成便不愿在这里多呆,带着狄丽娘离寨而去,临行前嘱咐沐侯官一定要仔细照管山寨,等自己回来,若发现他有任何不规之举,必斩其头祭旗
沐侯官悚然领命,赌咒发誓道,大王恩义永不敢忘,他每日必勤勤恳恳照管山寨事务,一心等待大王回来,重为山寨之主。
在一众山贼们欢呼远送下,罗大成与狄丽娘飘然而去,骑快马直奔中原,去寻访王朝的家乡以及庞克行的家乡。
一路纵马行来,早已进入中原地界。这一日,来到一个名叫“陈家集”的小镇上,虽然以镇为名,却因处于大道上,往来商旅众多,镇上倒也热闹繁盛,不比一些县城差了。
在镇上最大的酒店之中,罗大成叫了满满一桌好酒好菜,打算给狄丽娘好好补补身子。这些日子赶路辛苦,看着狄丽娘瓜子脸微微变得更加尖了一些,不由心疼,便想要多叫些好菜,让她多吃些,免得太过消瘦了。
他们坐在酒楼的二层,这里是专供有钱的客商吃饭的所在,陈设布置十分雅致,酒菜价格虽贵,味道倒还不错,让狄丽娘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她的脸上,蒙着纯白轻纱,遮住了绝美容颜。这是罗大成的意思,除了遮挡风沙之外,还因狄丽娘如此美貌,若被人看到,难免会引起麻烦。便如上一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山贼头领,便是因美色而引来祸患,惨死在他手下。罗大成现在一心赶路,能避免麻烦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怎奈世间之事,你若一心想避免麻烦,麻烦偏偏会自己找上门来,躲都躲不掉。
酒楼的三层,这一天被当地两个有钱公子包下,不让旁人上去。此时,这两个公子已经吃喝完毕,半醉中晃晃悠悠走下楼来,身旁还跟着十几个家奴护卫,浩浩荡荡,在楼梯上踩得一片山响。
罗大成抬头看去,却见在那二人之侧,一群家奴大都是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旁人无不躲开,不敢正面相觑。
这些家奴倒也罢了,只是在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年约三十余岁,身形高瘦挺拔,峨冠博带,穿着一件长衫,一副孤高冷傲的模样,怀中抱着一柄宝剑,面容冷漠孤傲,微闭双目,仿佛对什么都看不上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