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
“快快,圈起勒勒车,圈起勒勒车,长生天保佐蒙古人”几名老人呼喝着引导着这支队伍圈起车子来,至于漫山遍野赶着走的羊群牛群,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人和一部分口粮保住再说,剩下的自有大汗帮助。
孙阳仗着二十多年的老处男之身,气力充足得无处发泄,一刀抡过去,直刀劈在一名蒙古人的身上,加重加厚的直刀直接将这蒙古人劈得飞了起来。
再一挥刀,手上的直刀却已经断裂,一刀劈了个空,差点把自己闪下马背,亏得这马上功夫下过苦功,两腿一夹,一抖缰绳,胯下的马匹横跨两步,总算是让孙阳稳住了身形。
只是这一个闪失,登时一把弯刀劈到了他的后背上,弯刀划过铁甲,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后背上也像是涂了风油精一样,凉凉的一片。
“我操”孙阳大吼一声,伸手从马鞍边的囊袋里抄出一支短矛来,一扭身,一矛飞射了出去,将那些劈了自己一刀,纵马而去的蒙古人从后面射了一个透心凉,再抄起一把短矛来,把矛当枪使,冲得近了,一矛飞射过去,再抄另一个。
本来就是以多打少,孙阳刀子打断了,三支短矛还没有用完,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整队,整队”孙阳高声喝叫着,一身散乱的刘基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甲胄一边跟着高声喝吼着,两个做战连和一部分侦察连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看自身的伤亡,勒着马缰,重新整理着队形,孙阳这时候也抄起了一把蒙古人的弯刀,勒马跑到了队头。
“营长,你受伤了”后面的士兵叫道,听他尖细的声音,不是冯施洛那个女兵还是谁。
“死不了,接着战斗”孙阳高声喝道,不过屁股沟里感觉凉凉的,这血顺着衣服沿着脊沟一直流到了马鞍处,滑滑的,孙阳骂了一句娘,一扬手上的刀子,呼喝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所有的士兵嗷嗷的叫着,战意十足,这和队伍中有两个女人,还是顶漂亮的女人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以前在大营的时候,还能抽个空溜出军队,拿着军饷进城找找暗娼解一下生理问题,可是自从离开以后,就再没碰过女人。
现在队伍里有两女人,看得到吃不到,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子邪火,这邪火只能在杀人当中去释放,一个个做战奋勇争先,就连李平有的时候都赞叹,怕是营长把这两个女人收进队伍里,甚至允许她们上阵打仗,只怕也是抱着激发士气的心思吧。
主力做战部队腾出手来,纵马沿着这支勒勒车围成的防御阵地游走了一圈,双方对射了几轮。
孙阳这头不管好坏,人人一身铁甲,一顶宽檐铁盔护身,而蒙古人那头,除了皮袍子,啥防护都没有,只是临时支起几块生牛皮充当防护,死伤惨重。
“立刻投降,否则屠尽尔等”孙阳高声吼叫道。
跟着他游骑的士兵们也跟着一起喝吼着,喝吼的声音都充满了一股暴戾和兴奋的气息,直娘个贼的,蒙古人攻打宋人城池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先劝降,不投降就以屠城相威胁,屡试不爽,今天咱们终于也能在蒙古鞑子的身上用上这一招了。
这年头的汉语,几乎就是整个亚洲的通用语言,蒙古人入主中原的第一件事就是普及汉语,甚至在更早的辽国,汉语普及率百分之百,蒙古人虽然差了点,但是也能达到了百分之三四十了,他们自己的语言繁复得连自己人都搞不懂,汉语自然成了最优先的选择。
孙阳带着部队一边喝吼着一边射着箭雨。
或许他们是汉人,汉人从来都心软,至少还没有听说过汉人屠城的事,几个蒙古老人商量了一下,他们这一帮老弱,虽然多达数百,人数稍多一点,只怕也难挡那些精锐骑兵,终于一个个的放下了武器,几名老人走出了车阵。
正文 040 降者不杀
孙本就没有给那几名老人说话的机会,一挥手,带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恶狼似的冲进了车阵当中,一阵阵的怒喝着。
“男人站左边,女人站右边,不男不女站中间”孙阳恶狠狠的吼叫着,分出一部分士兵收拢着地上的武器,没了马匹又没了武器的蒙古人,在武装到了牙齿的北伐营主战部队的面前,从一只狼变成了一只羊,而孙阳此时也是心神一松,眼前一阵阵的发昏,后前上的伤口多大看不到,不过失血过多是肯定的。
“营长,你先歇着吧,治治伤”刘基在孙阳的耳边低声说道。
“其它伤亡的兄弟呢”孙阳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问道。
“已经在收治了,放心吧营长”韩老根凑了过来连忙说道,“小平平干这活轻车熟路”韩老根笑道。
“嗯”孙阳点了点头,眼前一黑,差点栽下马去,只觉得一具柔软的身体撑住了自己,昏昏沉沉的向后退去。
宋文呼喝着,领着几名小徒弟,指挥着后勤的几名兵将几个勒勒车掀空,空出床位来充当临时医院,幸好大草原正值秋高气爽,并没有什么风和灰尘,露天的医院也凑合着用了。
孙阳身为最高领导人,自然要享受一下特殊的待遇,这并不是孙阳执意要搞特殊。
其它的伤员交给了才刚刚熟悉了一下外科手术的几个小徒弟负责,宋文亲自处理着孙阳的伤势。
脱了铁甲,后背露出一条斜向的半尺长的伤口,伤口足以一指多深,幸好这个时代的孙阳自小就是个傻儿子,成天吃饱了不饿,倒是养着一副极其精壮的身体,一指深的伤口,也仅仅是伤到了肌肉层,没有伤到骨头,若是伤到了椎骨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只是皮肉伤,缝合一下就行了”宋文搓着手,一脸兴奋的说道,刚刚接触到这种神奇的外科手术,四十多岁,平时稳重而有郎中派头的宋文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总琢磨着想给别人缝缝补补。
按着程序,用盐水清理伤口,再用烈酒洗手洗器具,至于羊肠线,早已经准备了一大堆,阴干了,此时正在酒水里泡着。
盐水冲过背后的伤口,疼得孙阳一抽一抽的,不时的咧着嘴,若不是为了自己身为营长的尊严,早就叫出来了。
他们手上没有现代那种做工精致的缝合勾针,只是粗大的缝衣针弄弯充当,真真的是把人当成衣服来缝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上没有什么麻醉药品,麻沸散早他娘的失传了,而且在网络上也找不到具体的麻醉手段,现代的麻醉剂从根子上说,与毒品是齐平的,根本就不可能在网络上找到具体的资料。
宋文手上的药材有限,连最基本的镇痛汤药都无法开出来,碰上这种外伤,哪怕是骨伤,都只能硬挺,挺过去是一把好汉子,挺不过去,也没有人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