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刑事案件了,副省长刘尔路带着省厅的公安人员坐镇指挥,撒开大网,四处抓捕张国权。至于副县长谭明,因为有重大嫌疑,被暂时停止工作,在家听从组织召唤,离开县城,必须向县委打招呼。事实上,他已经被软禁了。只怕离双规也不远了。因为有人举报他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举报他收受贿赂,帮助私营矿主欺压矿工,草菅人命墙倒众人推,不管真假,反正他的日子不长了。
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白明前来探望谭明。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无言。
“当真没希望了吗”谭明和白明号称黑山二明,以前也是铁哥们,都是公安系统里地,关系非常好。后来,白明上去了,也没忘记了谭明,帮了他不少地忙,才能让他成为黑山县公安局局长。
“你说呢”白明冷冷地说。“做事情是有底线的。有一些底线是不能触碰地你干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工作,当真不知道”
“这事儿和我牵连不上”谭明哑着嗓子说,“我和张国权之间。就是沾亲带故,不能因为他地事情就埋怨到我身上。现在可不时兴连带了。”
“连不连到你,你心中有数。”白明厌恶地瞪了谭明一眼,说了一句让他心里冰凉的话,“几条道的结果都一样,你还是选最简单的那条路吧。”
“啊”谭明的心刷的结冰了。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上边竟然要他死。
“为什么”谭明不忿地吼道,“凭什么要我死没有证据。你们就逼着我死,有没有法律了”
“你不死,大家都得死”白明叹息着说,“大家都是一条线上地人,你要是出事了,肯定有人会想方设法从你嘴里扣出东西来。到时候,一旦你被他们逼着胡咬一番,大家可都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不知道什么叫有钱能使磨推鬼吗那个人,用五百万悬赏捉拿张国权。结果,张国权的一个远房亲戚,直接就把藏在装修得比我家都好的地下室里的张国权给出卖了。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了他会把你给咬出来的。”
谭明脸色煞白,大吼道:“那也没有用没有证据,我不会承认的这事儿与我没有关系没有半点关系”
“知道吗原本,来年张书记有望到省里工作。王市长原本有望接替张书记的位子,可上半年矿山出事了,把王市长差点给拿下去了。好不容易通过关系摆平了,又来了这件事情。你说。让王市长怎么向人家解释他可是满口答应过人家,结果。被人视为他的部下的你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来”白明有些不耐烦了,“老兄,别让我费劲了,你舒坦了这么多年,已经够本了。”
“我没干”谭明无力地呐喊着,可天不应,地不应。他确实冤枉。是地,他有报复秦寿生的想法,可他和别的人不同,他曾经是公安局局长,知道炸矿山和杀人地影响力是截然不同的。死了个秦寿生,就是一个人,即使有钱,也是一个人。可是,炸了矿山,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不找出真凶,公安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张国权透露出要收拾秦寿生,替哥哥报仇的时候,他没有阻拦,只是说了句,对人不对事。意思是说,对付秦寿生就行了,别连整个矿山就算上了。没想到,张国权穷凶极恶,竟然派一直跟着他混的小弟,弄了几百斤炸药,直接把矿山给炸了。事实上,这事儿就是牵连,也不会牵连到市长头上,关键是两次矿山事故相隔的时间太短,而且,估计是有政敌准备收拾那位市长大人,而谭明的身上污点太多,这次是保不住了。谭明很想对白明说,老子把你们全都给装进去,看你们敢威胁我可一想到老婆孩子,他就老实了。
“你自己想想吧。”白明出门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省厅就会对你双规了,今晚好好安排一下家小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她们地。”逼着老朋友自杀,白明也是没办法,能让煤矿的那位没办法追究谭明的上线,能不让自己冤枉地成为那个人的报复对象的唯一方法,就是掐断谭明这里的线索。而且,谭明若是死了,估计那人的火气也就消了。
第二天早上,当省公安厅的人来到谭明家,准备双规他时,却发现他已经自杀了,还留下了一份遗书。
省厅的技术人员立马检查谭明地遗体,发现他确实是服用过量药物自杀的。并不是他杀,打开遗书,真相便大白了。因为这确实是谭明地笔迹,做不了假。
谭明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承认自己辜负了党和政府的培养,自觉罪孽深重。无颜活在这个世上,才自杀的。他供认自己和张国刚合伙经营矿山,当他的保护伞,无恶不作,危害乡里,这些年来,取得违法收入两千五百万,愿意全部上缴国家,给国家挽回经济损失等等。
这种事情。官场上最是忌讳,因为一牵连就牵连一大片。现在,谭明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至少不会被牵连了。那位王市长最多就是个识人不明的罪过,也算不了什么。至少不用解甲归田了。
人死了,一了百了,黑山矿地三号井倒塌事故就可以落下帷幕了,只是苦了秦寿生,一口一年可以生产上百万吨煤地矿井,就这样消失了。区区几千万地赔偿金,根本就不足以弥补损失。无奈之下。秦寿生提请a省省政府,请求政府赔偿。你们的官员既然承认做了这种事情,政府也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必须有个说道才行。不然,谁还敢再和政府做生意。
省政府地回复很快就到了:“赔偿没有,但可以减免地方税收,免除两年的企业所得税。”
秦寿生嗤之以鼻:“所得税,我可以找人做到账务亏损,还不如免增值税呢。”
前来负责和秦寿生协商的副省长刘尔路苦笑着说:“小秦。增值税是中央和地方分成提留,不能随便就减免了。你的事情,省里也很同情,会通过各种渠道补偿你的。”
“刘省长,不是我计较钱地事情,实在是损失太大。”秦寿生苦恼地说,“我做生意,不会计较蝇头小利,可您想想。少了一个矿井。一年的产值减少了三分之一,单位成本贸然加大。新矿井从选址到开挖,再到投产,没个一年半载的,我都不敢使用。这两年,我都奔着亏损去地。您减免我两年的所得税,还不如送两捆大葱给我呢。”
“小秦啊”刘尔路忽悠着秦寿生,“你来矿山时间不长,可在工人中的评价非常高啊,处处为工人着想,是个很有公德心的企业家啊省里正准备宣传你的事迹呢。在这件事情上,你就把姿态放高一点,给大家做个表率吧。”
“书记,好媳妇也要有米下锅啊”秦寿生哭丧着脸说,“大米总不能用海水潮来吧。这样吧,您要是非要让我吃亏,那我只好认了。不过,省里的一些政策能不能倾斜一下,算是补偿补偿我吧。”
“说说看。”刘尔路可不轻易答应。既然秦寿生答应了他的条件,不计较矿山的事情,那么别的事情,只要不是太为难地事儿,都可以答应他。至于不贸然吐口,只是因为多年宦海生涯养成的谨慎罢了。
“刘省长,矿山的道路实在是太差了,交通状况恶劣。矿山内部的,我自己修葺,那是责无旁贷,可公路管理的那部分,省里能不能拨一部分专款,把问题给解决了”
“这个”公路不是刘省长分管的,他不敢做主,“我考虑一下,回去研究研究。相信省里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