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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买军器的银钱,王爷刚刚明言,以前说过的一切照旧,他答应借给女儿的款子会如期送到,用这笔钱来付账就是了,一码归一码,等盗墓的财富进来再把钱还给王爷。

意向达成,剩下的便是确认细节了,任初榕把清单小心收好,对王爷道:“具体数量,我现在定不下来,回封邑找人商量过后再答复您。”

王爷给出的军器数量,足够把蛮人和夜叉全都装备起来了,蛮人和石头佬都好说,但洪军给尊使提报过他们自己的装备图录,任初榕不懂军事,不知道两份清单里,有多少样军器是可以换通的,要回去问过萧铁匠后才能确认。

镇西王点了点头,说了句尽快,跟着话锋一转,对宋阳道:“买卖先说到这里,再来谈一谈税赋不是现在,是三年之后;我也不要你那三成的一半,只要你赚到手银钱的一成,仍是上缴国库。”

当初丰隆赐下常春侯封号时说的明明白白,不仅不用交说,相反封邑内所有税收都归常春侯,现在镇西王根本不提这茬,明摆着就是以大压小,找宋阳讹钱。

任初榕又看不过去了,不过不等她说话,宋阳就笑呵呵地答应下来。三年之后,封邑早都步入正轨了,先不说老顾的销金窝,就只那份藏宝图,是大洪太祖为复国准备的,财富何其丰厚,未来宋阳就是个钱多到花不完的大财主,捐出些给老丈人做面子也不算什么。

宋阳应承的痛快,老头子也挺开心,着实嘉奖了几句,这可是生平第一次,宋阳还算镇定,任初榕早都喜上眉梢

转天一早,经由红波府好手易容后的宋阳和火老道,取道大燕,道别之际,宋阳煞有介事,叮嘱初榕:“那套养气修身的法门,不许放下,天天都要练习。”

任初榕认真答应,但是对宋阳并没有太多嘱咐,只是说道:“你先走,我看着。”

直到宋阳身影消失良久,任初榕还在向他离开方向望着。

第三卷 山中侯 第四十九章 喷嚏

镇西王变了。

性情未改、脾气依旧,但身份变了。以前他只管守卫西疆、和吐蕃人打仗,朝政事情一概不予理会;现在成了辅政大臣,而且还是六辅政中最重要的那个,在小皇帝长大之前,大半个国家就压在他的肩膀上了。

要想办法强国、想办法富民、想办法把国家经营得漂漂亮亮之后,再把它交到小皇帝手中那个时候自己就真正老了吧,没力气再驰骋疆场,没力气再盘马弯弓,只能倚坐在软绵绵的榻上等死。

想到这里,镇西王忽然笑了,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回事,真没啥好指望的,有人在地上挖了个坑,说:这是你的坟谁能躲得开最后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躺进去。老头子早就想开了,他不怕死,唯一担心的只是幽冥重逢时,自己能不能挺起胸膛对大哥说:我尽力了。

帝王家的兄弟间都是仇人或许大都如此,但先帝和镇西王是个例外,真正手足。当年哥哥照顾弟弟,如今弟弟帮他守住家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吧。

任初榕又在凤凰城逗留了一段时间,当然不是为了玩耍,宋阳走后她就收拾起心情,先传书回燕子坪。

上次睛城大火,是付党、顾党和谢门走狗三家联手做成的,这次单靠李明玑一伙的势力怕还不够,任初榕传书回去,一是通知顾昭君和谢门走狗,请他们出手帮忙,另外她还给小捕传来个话,要她做好一件事。

传书过后,承郃郡主又去拜访无鱼师太,尊者转世的事情不用她管,但封邑中要建妙香吉祥地,少不得她操心。再就是二王子刚刚接手红波府,处理事情时不熟悉的地方颇多,承郃静下心来,帮助二哥料理一切,前后又耽搁了大半个月,这才启程返回封邑。

大宗师罗冠与丰隆都随郡主同行,罗冠当初伤得极重,不过他根基好,又有能在全中土排上前几的宋神医认真治疗,此刻伤势已无大碍,正在迅速恢复。让人略略有些意外的是丰隆皇帝,他去燕子坪封邑隐居是早就订好的,但任谁都以为,他会看过儿子的登基大典后再走。

他提出随郡主一起离京的时候,镇西王曾提出疑问,对此丰隆微笑摇头:“朕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既然确定不要了,又何必藕断丝连,小皇帝、登基、大殿、朝政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不看也罢。”

镇西王了然点头,拍了拍丰隆肩膀,并没多说什么。

承郃一行启程的时候,宋阳早已跨过边境。

南理和大燕互逐对方臣民,路上盘查严格,对此宋阳倒不用担心,红波府早都给他做好了全套的身份,只是路检不断,耽搁了不少时间。

宋阳现在是个刚刚被南理驱赶回国的燕人,又易容成小娃娃的火道人是他的哑巴侄子,不过这次易容,应着宋阳的要求,火道人被扮成了个丑陋无比的小娃。

侏儒老道易容成漂亮小孩,对于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而言,看上去实在是种折磨,扮得丑些反倒让宋阳觉得舒服。

入境后走了几天,和提前得了消息赶来接应的谢门走狗汇合,剩下的路程就全不用宋阳操心了,日夜兼程速度不俗,从宋阳离开凤凰城那天算起,三十余天后,终于抵达燕都睛城。入城时天色擦黑,一行人才刚进城门,周围突然振起隆隆鼓声,火道人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有伏兵,想也不想转头就往城外跑。

宋阳手疾眼快,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老道拽了回来,笑道:“暮鼓,跑啥”

每日辰、戌两时正,大燕城池会有晨钟暮鼓,告知全城早、晚的来临,南理也是如此,只不过通知方式截然相反,南理是辰鼓暮钟。

所幸火道人是个小娃娃,守门燕兵并未起疑,只是哄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娃子胆子太小了些

暮鼓轰鸣,整座睛城清晰可闻,大雷音台也不例外,当最后一通鼓声落下时,燕顶放下金针,独手扬起摘掉脸上的面具。腐烂的脸皮上渗出点点汗水,因为沾染了脓血,汗水也变成了浑浊的橙红颜色。

永远处于腐烂、愈合的脸孔,无论喜怒哀乐,都只有凶恶一种表情。不过这张凶恶脸上的双眸,此刻分明透出了一份欣慰。

国师接过花小飞递上的丝巾,轻蘸着擦去额上的汗水,随后对花小飞点了点头。

花小飞的目光也略显浑浊,整整三天三夜,不敢丝毫倦怠,全部精力都用在手中金针上,即便花小飞都觉有些疲倦了,不过总算大功告成,看着伏在榻上沉沉睡去的景泰,狮子般的老汉也露出了一份笑意。

密室之中一共四个人,除了国师、燕帝、花小飞,还有那个心腹小太监,小虫子。

小虫子忙活着收拾好针药、给皇帝抹身,花小飞则把一杯茶递到燕顶手上,笑道:“一切顺利,该松一口气了。这次施针,比着前两次都要更好些,特别是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明显能觉得有力,是好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