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等一干活人还不知道掌柜已死,都在耐心等待。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取出吏签查看。
刚刚之所以败中取胜,除了谭元薇善良胆小,没有对他出手外,还因为体内的鬼脉,吸收吏签中的一个鬼符,获得了强大的攻击力。现在诸事已定,他也可以安心琢磨其中的缘由。
片刻后,江雷灵光一闪,开始默念铭刻在吏签上的另一段咒语。泥丸宫果然又生出一股吸力,从签中拉出另一个鸡子大的鬼符光团,进入眉心。
阴云术脑海再次出现三个字。通过内视,他看到辽阔的泥丸宫灰雾中,并排悬着两团黄色鬼符,分别是阴风术和刚刚得到的阴云术。
江雷控制着玄黄气从丹田逆冲而上,注入代表阴云术的鬼符,一团黑色烟雾凭空出现,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摸了摸,柔韧结实,和阳间一吹就散的云完全不同。“这玩意就是所谓的防御神术了,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可怜他只会一个地府攻击神术,又不能对自己释放,因此无法准确评估威力,只好将主意打到孔雯儿那只还没发育的嫩白菜身上:“晚上让她攻击我试试,不过嫩白菜出手没轻没重的,不会把我打残了吧”
鬼符的笔画极为复杂,稍微多看一会,就感觉难受异常。江雷只好退出内视,然后口念咒语挥动吏签,这下却不动用玄黄气,结果如他所料,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如此现在看来,鬼脉不仅能吸收阴德点,转换成玄黄气,还能吞噬吏签中的神术,以鬼符的形式存放在泥丸宫。
现在他终于知道鬼脉的真正作用了:神术鬼符加玄黄气,等于修炼者的全部手段。
吸收阴德,能提升修为;将玄黄气注入鬼符,能使用神术;想获得新鬼符,就要吞噬吏签或者官印中的神术。而吏签或者官印一旦被鬼脉吞噬,就会彻底报废,再也无法使用。
如果没猜错,刚刚在战斗中消耗掉的玄黄气,还能自动恢复过来。用二十一世纪的方式比喻,玄黄气就是,神术则是技能。想使用技能,就要消耗。能够自动恢复,但速度很慢。
当为零,也就是没有玄黄气的时候,无法使用神术。而阴德点就是增加上限的东西,也就是升级。每吸收十点阴德,就能增加一点上限,大致如此。当然,鬼体凝实现象说明,在增加上限的同时,也会增加h上限,和游戏中的升级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奇特的修炼方式,只要不断获得阴德,就能不断提升修为。不需要功法,不需要参悟,更不需要日复一日地苦练,也没有任何瓶颈、桎梏。
总之,优势很大,缺点也不小。修士和妖精,或者吐纳天地灵气,或者吞噬日月精华,虽然有各种限制,但灵气和日月精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用担心断绝。阴德却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获得的,还有可能暴露秘密。
尽管如此,江雷还是相信自己占了大便宜。妖精修士的法术,不仅需要道统传承,还极难修成,越高级的法术越难练,而他只要获得吏签或者官印,直接吞噬就成,绝对速成。
“不愧是穿越大礼包,果然不同凡响。那我以后的目标,就是不断获得阴德,不断向阴曹地府的高层爬。如果当上京师城隍,四十九个六品神术,简直无敌了。可是想当官,就要学习四书五经做八股,头疼啊”
既然有了目标,江雷也不着急吸收玉牌中新得的阴德点。他还想验证一下玄黄气能不能自动恢复,又需要多久才能回满。刚刚一场战斗就将玄黄气消耗了一半,说起来,炮弹存量确实有些少。若不是黄牙大意,谭元薇抗命帮他,说不定就要变成魂飞魄散的死鬼。
他将阳间修炼境界,结合自己所知,再和黄牙的实力印证,推测出自己想获得相当于开窍修为,需要大约100点玄黄气,也就是一千点阴德。而阴神修为,则需要千点玄黄气,也就是万点阴德。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想达到鼠妖、黄牙的水准,竟然需要万点阴德。也就是说,这种玩命的大案,他还要再破30次才行。先不说能不能碰到三十件大案,就算遇见,能不能战胜凶手都是未知。
再说,如果凶手都像黄牙那个该死的东西,放话回来报仇。鼠妖未去,恶鬼又来,非搞死他不可。
江雷思索了一会,决定抱住孔雯儿的大腿不放。然后尽快研究医术,试试能不能通过医治鬼魂赚阴德。能在新手村刷阴德安全升级,何必出城打怪呢。
另外就是手中的吏签,必须毁掉。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道具,万一被人发现破绽追查,鬼脉的事就会曝光,甚至还会扯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想到这,他连忙找了块阴间石头,对着吏签一阵猛砸,终于将它弄得支离破碎。以后每吸收一次神术,都要如此处理才不会留下破绽。同时还要把握时机,就像这次,等城隍来了,完全可以说吏签是在战斗中被打毁的,相信没人会怀疑什么,还能再领一根新的。
第十二章 隐患
城隍带着大队鬼魂纸马赶来,将整座阳间小镇包围得水泄不通。可怜阳光明媚的三月人间,突然阴云密布。鬼气森森。
镇上住民以及南北客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战战兢兢的躲在屋中。更有那见多识广的机灵人物,赶紧摆上果蔬醇酒,买来香火冥钱焚烧。当然,嘴里也在不断念叨许愿,什么升官发财,治病求药,求子求孙求媳妇五花八门无所不有。
“属吏需要看护现场,未能远迎,请上官恕罪。”江雷见到城隍、判官、三司大神后,赶紧团团作揖赔礼。官场嘛,无非花花轿子鬼抬鬼,想来阴曹地府也不例外。
果然,众官听后,都笑容可掬地道:“江境主勇于任事,尽职尽责,何罪之有。”
就连先前想抓他拷问,后来不知为何迟迟未动的宋城隍,都温颜劝勉一番。
江雷连道愧不敢当,然后将事情经过详细报告了一遍。该夸张的夸张,该隐瞒的隐瞒,总之是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力,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勘破真相,杀死罪犯,可惜最后锁鬼链不给力,才让奸人鬼魂逃走。
按以前的想法,江雷不会那么高调,那时他只想在阴间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现在却想着往上爬,自然要卖命表演,否则怎么显得劳苦功高
城隍听后大喜,连说破获了大案。原来,苗疆赶尸门是阴曹地府大敌,数千年来不断掠夺鬼魂,只是所用手段诡异,往往能够瞒过各级城隍,这才逍遥法外。现在既然知道他们善于假扮商人开客栈,杀人夺魂后再用僵尸故布疑阵,通报上去,总能抓到蛛丝马迹,说不准还能一网打尽。
文判官命鬼隶拘来一干涉事活人的生魂,包括案发时正在客栈吃早点的本镇居民,伙计,当时住在客栈内的旅客,以及本地保长等等,一一详细询问,果然和江雷汇报的经过大致相符。
至于某些细节上的小出入,是江雷故意卖的破绽,老于办案的人都知道,当事人无懈可击的完美叙述,往往意味着心中有鬼,否则怎么可能将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文判官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被轻易糊弄过去,命人录取口供画押,到此就算结案了。至于宋城隍整理文书,上报给州、府两级上司,然后才能定案的规矩,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像这种推理清晰,人证物证齐全的案子,就算京师城隍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