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仇鸾是我们的人,知道怎么做。只要这事不闹得太大,闹得捅到陛下跟前去,回头御史们就算有什么风闻弹奏吹到陛下耳朵里。他也未必会感兴趣。”
严嵩大喜,道:“吾有东楼,可高枕无忧矣”因命人持密信前往大同,嘱咐大同总兵仇鸾“小心行事”。至于这行事的“内涵”。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边李彦直离开西苑后,还没进家门口,却调转马车,转到陆炳府上去了,陆炳见到女婿来有些稀罕,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来看我”看看陆尔容没跟来,不免咦了一声:“你一个人来”
李彦直屏退左右,方才把自己去兵部、入西苑、应对阁臣的始末说了,陆炳听完大是不悦。骂李彦直道:“我让你少惹事,你怎么尽给我惹事这事还好没捅到陛下跟前,若捅了上去,明天就得叫尔容到诏狱给你送饭了”
“我不是想惹事也不怕到诏狱呆两天。”李彦直道:“此事干系国家安危,既然想到了,怎能不说”
陆炳一声冷笑:“国家安危国家安危,就你一个人看到了国家安危。其他人都是瞎子都看不到你当大明就你一个聪明人哼其实你是糊涂透顶那些比你更聪明地人是看到了没说也就你这个傻瓜才会在这里上串下跳,被人当耍猴看”
就要赶李彦直回去,李彦直拉住了他赶自己的袖子,道:“老泰山”叫得陆炳停下来,才说:“就算这事我是孟浪了。好,咱们不谈国家安危,咱们说个人得失我料此次胡马必然南侵,至于规模大小,尚难预料但一次风波是免不了地。到时候就算能够善了,也得有人来背这口黑锅这事和锦衣卫本来可以没什么关系,岳父大人自可置身事外但严嵩那边却一定会有动作,因为宣大、三边可换了好多他的嫡系若出了事他要被牵连。所以我料我的言语既发,严嵩就算正面把我的议论压下,暗中也必有所准备至于如何准备。内中恐怕就有不可告人之处。岳父大人若能就此入手,探得这不可告人之事,取得证据,则将来严嵩纵尊贵加于夏言,在岳父大人面前也必点首哈腰,再抬不起头来了。”
陆炳是何等人,听了一半便已恍然,眉舒容展。拍拍李彦直肩膀笑道:“好女婿。好女婿,你地聪明啊。就该用在这里我马上就派人前往西北,总兵以上将领全部监视起来,且要看严嵩有何作为”
“那也不用。”李彦直说:“若严嵩有所动作,则日内必派人前往西北,到时候岳父大人地人尾随而去就行了,愚婿保证一抓一个准。”
陆炳笑道:“有理”
李彦直又道:“不过岳父大人调遣人手之际,能否让他们顺便帮我留意一下一些蒙古那边的情况我职方司这边人手分布太散,我又暂时没权力按我的意思调动他们,有几个地方探查不到。”
陆炳看了李彦直一眼,叹道:“小子,你还是没悟罢了,你卖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我这做老丈人的也不能没有回应。好吧,明天你再到我这边来,我调几个得力下属供你使唤。”
李彦直大喜,就要回去,陆炳叫他等等,说有人给他送礼,其中有莲藕若干,陆炳就让李彦直带回去炖成排骨汤给女儿食补。李彦直虽然弄不明白这个时节京师怎么会有莲藕,但转念一想,若非天时地利之奇,区区莲藕如何能送得进陆府便去厨房挑了几截,带回家中让伊儿炖汤,却见她左脸脸颊有块小乌青,惊问怎么回事,伊儿接过莲藕,却朝他狠狠地嘟了嘟嘴说:“还不都怪你”又哼了一声,转身入内去了。
李彦直要进来帮忙,伊儿赶紧推他出去叫道:“这种事情用你一个会元来做”李彦直笑道:“那也用不上你来做啊。让刘妈去整治不就行了”
“我做了,亲自端上去,小姐消气会快一些。”伊儿放下莲藕,却将又走进来的李彦直推了出去,道:“你别再来撩我了,免得累我受苦”
李彦直问:“很苦么昨晚你好像没这么说啊。”
伊儿脸红了红,砰地将厨房地门给关上了,在里面叫道:“你快走后花园里有人在等你呢”
“后花园谁”
“不知道,好像是南边来的,叫什么王清溪,他说道出他的名字,你就会见他地。”
五一,不知我们这群写手算不算劳动者
第五卷 京华乱局 之十六 盗信
李彦直听说王清溪来,眉头一皱,东南的事情他是交给了蒋逸凡去挡,王清溪居然没通过蒋逸凡就直接找到家里来,那便是蒋逸凡没能挡住。
如今李府左右后的四合院都已经被盘了下来,诸护卫在后,风启左蒋逸凡右,李彦直派了义久去将风启蒋逸凡叫过来,先说了自己对西北的预测,以及内阁诸大臣的反应。蒋逸凡听了之后破口大骂,道:“这些道理本来就很简单,都是被这群只想着自己的误国贼弄复杂了他们自己不想办事也就算了,别人要办事居然也不给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风启问李彦直准备怎么办,李彦直道:“严嵩若肯为国忘身,那他就不是严嵩了。咱们不管他了,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办吧。”跟着才说了王清溪来访之事,蒋逸凡听说王清溪绕开自己找上李府,心下甚是不满,风启道:“陆大人有严命在,我看三公子还是不见他了,就由我们去挡。”
风、蒋二人入内,王清溪见到他们两个,没等他们开口就道:“李会元真是好大的架子,我都到他家里来了,他居然也不肯纡尊降贵赐见一面”
风启见他是个明白人,也就不说废话了,道:“王寨主来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这边是什么情况难道还不明白不是我们三公子摆架子,实是有难言之隐王清溪道:“难道就连见一面也这么为难么密室一晤,谁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