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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1 / 2)

眼睛,宛如脱俗的仙子,哪怕恶疾缠身,却依旧不悲情厌世。替她撩开棉被,擦拭额上的汗,韩歪歪忙体贴扶住她双肩,劝道:“不悔,你身子尚弱”

“咳歪歪”

习惯性咳出血丝,阎不悔淡泊躺上床铺,嘴角扬起一抹乐天的笑颜,那清雅脱俗的佳人,宛如病西施,有倾国之貌,有倾世之贤,纯洁的似瓣瓣雪花,不染半丝的尘埃。”对不起。”

“不悔,你说什么”

“我说韩姐姐,对不起,我替哥哥向你道歉,我知他为人冷酷冷清,在堡中让你受尽委屈,可、可哥他真的并非恶魔,他、他亦有他的感情,可除了我,谁亦不知他曾是心地善良的好哥哥”

“他一向是个好哥哥”

韩歪歪冷冷一哼。

从他堡中拥起她的刹那,从他为她奔,休妾开始,她韩歪歪便知,阎翼唯一的弱点便是妹妹。

他是个坏人

是个魔鬼,一个嗜血的,无情无爱的魔鬼

可他何尝不是位疼爱妹妹,舍得牺牲的好哥哥也许,除了配做“哥哥”,他什么也不配吧

“韩姐姐,你和我哥的恩怨,不悔并非不知我只你该恨他的,你该怨他的,可、可请手下留情,若令他太难堪,不悔宁愿不再医这恶疾,便化作青烟一缕,随爹爹,娘亲入天国。”阎不悔眼角的泪痕那般的楚楚可怜,莫说韩歪歪,连卡斯亦觉得刺目,美人如玉,奈何命薄

“我不会再难为他,只有一个条件而已,旅行我的承诺,将他的从我的生命中消除,我和他,便一刀两断”

“你可是欲要他的命”

“不,我不是刽子手。”韩歪歪铿锵回道,转过眉,瞥向窗外,狠狠咬住下唇,她的心意早决,或者,她并非能做到如想象般的狠绝。

“请饶了阎翼吧,他有错,可错不全在他。”

“不悔”

“韩姐姐,你可知,哥哥的童年,少年是何等的辛酸为不悔,他付出多少血的代价他,仅是个可怜,不懂敞开心扉的傻瓜。”

“不悔不必替他开脱,他有何苦衷,有何过往,亦不过是个旁人,我何必知道,他又何必理解”

韩歪歪嫣然一笑,语似利刺,那刺咄咄针对阎翼,是好,是坏,有目共睹,再多说,又有何用

“韩姐姐”

“不悔好好休息吧,我明个再替你针灸泡药酒。”

“哥他被虐待过”

情急之下,阎不悔挑个g字眼曝光,半响,她咳了咳,擦拭唇瓣的嫣红,窃窃地挽留道:“哥8岁那年,爹爹被仇人杀害,娘亲无奈改嫁,可孰料,亲爹爹生性禽兽,不仅打娘亲,还、还欲、欲强暴5岁的不悔

那日,外面下着白皑皑的大雪,刚被抽过鞭子奄奄一息的哥哥被扔到门外,穿着单薄衣裳挨冻挨饿,而我、我被撕扯的浑身赤,拼命地呼喊,看到继爹爹狰狞肥胖的身形不停叫哥哥。

门被推开,哥哥满身伤痕,拎着一把铡刀将继爹爹砍伤,带我离家出走。那一日,不悔清晰记得,哥哥的脸上脏兮兮,浑身的血痕,颤抖地将不悔拥入怀中,卧在雪地等待猎户搭救一把。

后来,娘亲找到我们,偷偷带我们回家时,不悔得了风寒,哥哥也被衙门抓起来拷打,继爹爹的烙铁在哥哥身上烙下无数个残酷的伤痕,若非娘亲用毒酒毒死继爹爹,哥哥便被他活生生打死

韩姐姐知道吗,不悔见到哥哥时,他再亦没有往日的温柔神色,亦没有那般怯懦的笑颜,只呆呆盯着娘亲的尸体,将不悔拥入怀中发誓,要保护我,一生一世不任任何人再欺负我阎家的孩子”

“不悔”

韩歪歪浑身一怔

脑海中“嗡“一声炸开,似有某一根衔软化,极力劝自个要铁心,要狠心,要决心,可依旧难对那一幕无动于衷。那仿佛亲眼目睹爹娘被杀害,未婚夫为她而死,流浪四方的她一般,同样有悲惨的遭遇。”不悔的恶疾便是那年的杰作”

“咳是呀,娘亲死后,我和哥哥流浪,为了我的风寒,他到处跪求,去乞讨,去寺庙,甚至去偷,去抢,去杀,从那年开始,哥哥性情大变,为我他甘愿去舔坏蛋的脚趾,甘愿胸口碎大石卖艺,给人家的拳头,锤子做把子,每日回到破庙便浑身伤痕累累,有一日带着馒头和草药回来时,他一睡便是一天一夜,我的风寒牵累了他,而他生病却不肯告诉不悔。

我和哥哥相依为命,难得有好药,人世总冷暖,风寒亦加重,可哥哥倒有本事,靠毅力拜师,学武,经商,建起赤血堡,外树仇敌,内养精兵,他的一切皆是用命来拼。

许是年月多了,他心中的恨加剧,那形形色色的阴影令他的心早变狠,可、可他本性不坏韩姐姐,不悔求你,给他一条生路,勿要他的命,或令他抛下所有,不悔求你”

“歪歪不会”

“真的”

“好不悔,好好休息,我并非蛇蝎”韩歪歪小心翼翼替阎不悔盖好棉被,转身离开房间,眉梢皱起,嘴奴的冰冷,纤细的指支着下颌,骨碌的大眼睛中溢满犹豫,倏地,卡斯的猿臂勾上她纤肩,将她的头勾近,逼着她和他四眸相对,凝视半响,嘴角邪魅上扬,妖孽的容颜若隐若现的危险冉冉攀起

“兔崽子,你心软了”

“我哪有”

她辩驳,眼睁睁地瞎辩

“哈哈哈兔崽子便是兔崽子,耳朵长,见识短,毛多,心肠软,根本是不堪一击的蠢货”卡斯狂肆大笑,勾住她的肩,冲她一痛冷嘲热讽,那表情,仿佛、仿佛挑衅,亦仿佛激励,总之,乱七八糟的情绪,冲入脑门

“卡斯”

“兔崽子,不仅心软,你还心痛了”

卡斯懒洋洋撩起她几根黑丝询问,口吻很淡泊,可越听越不刺耳,韩歪歪皱起眉,给他翻个眼皮。”莫非你是我腹中那又讨嫌,又讨厌,又讨厄运的蛔虫”

“切,你是不是很想再奔回他的怀抱”

“你”

“再做他那个被打入冷宫的侍妾,夜夜抱枕头狂亲”卡斯的话,字字句句如针如刺,令韩歪歪脸色越来越铁青,拳头攥紧,见鬼,这妖孽简直欠踹,真想再享受8年前的待遇。”卡斯,你闭嘴啦”

“你他爷爷的是不是还想犯贱”

“是呀,是呀,我还想犯贱,我想给他阎翼暖床,想给他做人体暖炉,想为他生个一男半女,你满意了吧”无理取闹韩歪歪心中暗暗叫嚣,这妖蛮起来,为何比她亦绰绰有余

“该死的你敢再说一遍”

“就算我犯贱,那又和你卡斯有何关系别再乱七八糟的王妃不王妃,有父母之命吗有媒妁之言吗有八抬大轿吗有凤冠霞帔吗有入、入、入洞房吗我们什么也没有,况且,你爱我吗”

“我”

一连串的话,问的卡斯愣住神,啊她、她说什么问他爱她吗爱是什么鬼东西,几两银子一斤正当他踯躅不解时,韩歪歪推开他的钳制,“啪“恶狠狠地踩上那么一脚,瞥向卡斯变绿的脸色,嘴一撇,眉梢一扬,桃花颜给你青一青,便大斥道:“你,胡搅蛮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医馆外,百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