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
卡斯眯起眸假寐,向床榻一靠,狠狠攥起拳扳住木板。”滚的越远越好,谁稀罕你这块不起眼的臭肉”
“那好啊,把契约还我”
“我给”卡斯刚起身去摸,却忽而反过神,“啪“将她头向一边推,咆哮道:“你给我休想”
“哈哈,看你反复无常的样”
“轮得着你唧咕”
卡斯冷哼,不愿看她戏谑的眼神,死丫头,何时那么了解他了好象能将他猜透一般,胸有成竹
“昨儿个还和我亲吻定契约,今儿便赶我滚,滚便滚,还不肯给我契约,你这摆明占着茅坑不什么、什么嘛”
“是又如何”
卡斯将眉梢一挑,和她横眉竖目,一副气势充足的模样,俊美脱俗的诗般容颜上,绘起五颜六色的彩,气焰嚣张,桀骜不逊”一个奴隶那么多意见,小心本大爷割了你的舌头,哼”
“其实”
“其实个鬼”
“那个我是想说,我对莫邪真的没有非份之想,我们乃清清白白,大葱一根,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不过,他救过我的命,送我的竹钗想做纪念而已卡斯,我们真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
“干屁跟我解释”嘴上虽说如此,却不自觉解开了那疙瘩,心中,亦舒服了不少,有种淤泥被清除的感觉转瞬,他却忽地揪起她衣领忍不住爆发道:“该死的,最好不是你勾引他,否则我撕了你的脸,挖了你的心,将你拨成皮绑腰带”
“哦。”
“改日,本大爷也送你一只朱钗,要比这好看的”
“那敢情好。”
韩歪歪笑荧荧回道,倘若被他发一通脾气,能得赠品,这买卖似乎稳赚不赔嘛”你可得记得,别到时,我问你,你再和我来一句,一个奴隶而已,买不买是我的事,你罗嗦个大头鬼”
“切”
“我们拉勾勾,我要漂漂的朱钗。”
“幼稚”
卡斯挑眉冷哼一句,半响,还是将他的指,勾住她的指,拉下勾勾,定下约定,这种独特的感觉,时不时便勾起卡斯心中那抹痛,亦令韩歪歪的记忆闸门松懈慌忙松开指,捂住太阳穴,疼痛袭来
“奴隶,你生病了”
卡斯忽而将粗糙的手掌,轻柔抚上她苍白的面颊,取代她的指,按摩太阳穴。”你丫的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的”
“你最好给我好好保重身子,垮下来,我饶不了你。”卡斯轻柔将韩歪歪的娇躯箍入怀中,替她抚平皱起的眉梢,抱着冰冷的她取暖,满脸的暴戾,刹那化作担忧,那罕见的脉脉柔情,再次良心发现”还疼不疼”他体恤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询问”痛,你再帮我揉揉”韩歪歪借机向他撒娇,难得他有如此温柔时,逮住时机,便不打算撒手”卡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别问那些有的没的,你想头痛死”
“你要如实回答我”
“死丫头”不懂得“听话“二字如何写,看样,他日后有必要对这个奴隶进行彻底的训练”问,问完闭嘴”
“我长的是不是很像凤凰”
“恩”
“那我的性格是不是很像韩歪歪”
“是”
闻言,韩歪歪搂住他的脖子,向他怀中微依偎,狐疑道:“打个比方,倘若我是凤凰,有没有可能变成韩歪歪”
“有”
“什么”
“换魂”卡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应,根本未想到韩歪歪的试探”不过除了妖,凡人根本不可能,你丫的别胡思乱想,想了也是白想”她根本是凡人一枚,浑身上下除了身体,元神,妖气,法术,样样不通,即便和凤凰像,也是凑巧而已
“换魂”
呃好象很难”倘若懂法术的得道高僧,道长,能否替两者换魂”或许,她刚欲猜疑,卡斯立即将她的假设否定。”不能,那群家伙凡人一枚,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你丫的,头不痛是不不痛就滚开,别赖着我的怀抱不放”卡斯不满地戳了戳她额头,眉梢甚纠结的甚艺术,不解她搞什么鬼,乱七八糟乱问一通
“我好奇嘛,好象很有趣”
“我看你头痛,很有趣,你不如痛死,给老子瞧瞧。”卡斯恨恨咬住齿,xg的薄唇撇起,怨念冉冉,见鬼,死丫头片子头痛成这德行,还拼命动脑筋”过来,我再替你揉揉,啥也不准想,给我消停眯着”
“恩哈。”
“听话,不听话小心打你屁股。”
“好。”面对他异样的关怀和柔情,韩歪歪将头埋入他怀中,微仰起,被他长满薄茧的粗糙手指按摩,好舒服,恍如做梦,倘若他的温柔单纯为霓裳,而非他的蠢女人,令她死个千百回,她也绝无怨言
“从何时头开始痛的”
卡斯低哑细语道。
“不怎么痛”
“我问你从何时起,你敷衍个鬼”明知她的敷衍,卡斯皱起眉,炽红的眸凛冽的凝视韩歪歪,猜疑她心中有何隐瞒
“别怕,我是神医,治头痛小菜一碟,放心,你的奴隶不会倒下,我深信我万一倒下,你都能把我从棺材中扯腿拽出来”
“少乌鸦嘴”
卡斯“啪“不急不缓给她记暴栗,将她抱的愈温柔,仿佛宽大的羽翼,包裹的密密实实,暖烘烘的胸膛,传递他的体温和热情柔情万千地拥着这具娇小冰冷的娇躯,眉宇中盛满疼痛这般的相拥,却觉得如此的遥远仿佛一切皆那般不真实,而他的心中,总将她和蠢女人重叠矛盾,像凌乱的树枝,抵死纠缠,两张不同的面孔,在他胸窝刻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偶尔皱起眉时,心痛如绞,越是在乎奴隶,便越想起蠢女人午夜梦回,魂牵梦绕,到底孰真孰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