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便是将自己又当心腹看待了,当下便拜谢皇帝的恩典。众将纷纷上前道贺,知道王文昭又重获柴荣信任了。
柴荣对有功之人封赏完之后,看了看李重进问道:“这寿州何时能破”
李重进闻言甚是为难的答道:“前番南人英山郡王徐皓月统带白甲军破解寿州城围,城中得了粮草接济,只怕等粮尽破城,要到明年开春之后了。”
柴荣皱眉道:“你也觉着这寿州不能强攻,只能等它粮尽了么”
李重进点点头说道:“陛下,这寿州城攻打近一年,我军死伤甚重,刘仁瞻乃当世名将,守城之法严谨,强攻死伤颇重,不若围而不攻,等其粮尽,此城必破。”
柴荣嗯了一声,伸手出去接了几朵雪花在手中,跟着搓了搓手道:“朕倒也想通了,强攻是不划算,如今入冬,兵卒疲累,不如就地围困,休整兵卒,开春粮尽城破即可。不过刘仁瞻忠勇无双,朕倒是极想收为己用,稍后朕会亲笔写封信给他,朱元由你送进城里去,若能招降便是最好。”朱元闻言略有些欣喜,柴荣想要招降刘仁瞻,便是刘仁瞻有条活路了,当下高声领命。
说话间,有军前消息传到,言昨晚韩令坤部周军被徐皓月率领白甲军趁夜突围而去,韩令坤不忿提骑兵追击,在黑泥沟被白甲军伏击,折损骑兵千余人,韩令坤重伤而回。
闻讯之后,柴荣重重的嘿了一声,跟着深吸一口气问道:“徐皓月和白甲军如今是不是退往正阳去了”
李重进急忙说道:“正是,此人为唐军西面行营部署指挥使,他英山郡王的食邑在英山、盛唐,要保两处,必先守正阳。”
柴荣又问道:“朕闻此次白甲军于阵仗之中出了两种利器,一个是能射出两百余步的劲弩,这弩两百步内能透重甲,端的是威力巨大。还有一个是能发巨火、巨响的黑色陶罐,抱一的战报中称,声如巨雷,火光飞溅,半亩之内人甲尽毁,重甲亦不可挡,不知可有夸大之处”
张永德和李重进对望一眼,李重进上前说道:“并无夸大,陛下,白甲军此两种利器甚是凶悍,那劲弩贯穿重甲如入草芥,那陶罐发火,半亩之内,靠近的兵将被火浪尽毁,稍靠外延的兵将被巨响震死,端的是威力巨大。”
柴荣皱眉道:“那罐中所置何物”
李重进答道:“末将让军中匠人验看过陶罐碎片,其上有硝磺烧炙之残物,匠人说该是伏火一类的火药。”
柴荣嗯了一声,李重进接着说道:“但匠人也试过,以伏火药方配置出来的火药置于陶罐之内,仅能引燃烟火,却没有那般的巨响巨火的威力,末将还在让匠人探究,好在白甲军这样的物件似乎不多,并未多用。”
柴荣松了口气道:“着人加快探知,最好能有成物。还有那劲弩如何”
李重进接着说道:“此弩于阵前看之,比寻常弓弩为大,以脚踏拉张,白甲军弩卒似乎极为重视此弩,将败之时必先毁损此弩,末将命人寻得些此弩散件,亦在命匠人探究,但匠人说此弩甚是繁杂,之后也仿制出几张弩来,但威力都不如白甲军之弩,其中关键尚未探知。”
柴荣沉声道:“这白甲军为何会有此等利器难道是那武王兵法流传下来的利器”
李重进躬身说道:“这到不得而知,弓弩或许是前代失传之物,但这伏火却是在前朝才有的,秦汉年间并未有记述,末将猜想或许是民间奇人异士制得,献于白甲军的。”
柴荣闭目思索片刻问道:“尔等都是大周宿将,为何会屡败于白甲军白甲军只是一群百姓、响马、家丁成军,竟然能和朕的精锐雄狮不相伯仲,这是为何民间奇人异士能制得如此利器,却为何只愿献与白甲军”
众将闻言都是默然无语,柴荣睁开眼淡淡的说道:“难道当初睁开眼说的话是对的,征讨淮南只能怀柔,不可杀掠”众将还是默然无语,无人敢答话,柴荣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这次朕的符后去世,朕倒是想了很多,朕并不是事事都对,朕更不可能掌控万事,淮南征战一年,士卒死伤如此之多,耗费粮草如此之巨,但淮南反抗之声并未弱下去,反而愈来愈强,当初朕的确定错了方略。”
众将闻言均是拜服于地齐声道:“陛下无错。”
柴荣哈哈大笑道:“错便是错了,朕一个人的面子难道比我大周兵将的性命还重要么”跟着他厉声喝道:“从即日起,各部严束军律,不得再杀掠淮南百姓违令者斩”众将一起高声领命。
“冬日进兵不便,各部暂且收兵罢战”柴荣说完之后便转身进屋去了,众将大声领命。至此周军重新完成对寿州的包围,但因为冬日来临,淮河冰封行船不利,水军停驻涡口,等待开春之后再行征战之事,淮南一地在冬日迎来了数月之久的暂时宁静。
第一卷武王山庄第一百五十章强弩亦有末
第六卷紫金血泪第一百五十章强弩亦有末
风雪初停,凛冽的寒风中,寿州城头上一名清淮军兵卒将满满一桶温热的水顺着城墙上到了下去,水流冒着雾气滚到一半的时候便已经结成了冰凌子,他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战袄,远远望去只见茫茫雪原上几名穿着黑色衣甲的人行了过来。
那兵卒瞪大眼睛看了看,转头嘶声吼道:“有人过来了”
他身后几名正围在大锅烧雪化水的兵卒马上拿起身边的兵刃、弓弩冲到城垛子口,他们当中的伍长咳嗽几声低声道:“人不多,只有五个,也不像是周狗的探子。”跟着大声喝道:“小飞,快把什长叫醒鲁大,你嗓门大,吼上一嗓子”
那伍长身旁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立马大声吼道:“来人止步再过来就放箭啦”
城外雪原上的五个人马上停了脚步,其中一人大声应道:“我等是刘仁瞻将军故人,特来替周军下书,商议两家罢兵之事”
城上的兵士们听了罢兵二字,不敢怠慢,当下飞报刘仁瞻去了。城下五人只得在雪地中等候,这五人中,为首的便是朱元,他得了柴荣的亲笔书信,当即便过了淮水到寿州来下书。
过了片刻,城上兵卒大喊道:“你们过来一人,把书信放在箩筐里”跟着只见城上坠下一个拴着绳索的竹篮子。
朱元踏上一步大声道:“我想面见刘将军,有事面谈”
城上兵卒犹豫片刻大声道:“你等着”
朱元身后的两员部将韩飞和马龙闻言都是大惊,韩飞急道:“将军,你打算进城见刘将军”
“那是自然,否则我跟你们来做什么”朱元大胡子上满是冰渣子,捋了几把才把上面的冰屑抹了下去。
韩飞惊道:“将军以身犯险,若是刘仁瞻扣住将军或对将军不利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