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审问的是个胆小鬼,调查组的工作人员们便不在客气,放大了声音再加上刻意脸露凶狠,不一会就让陈贵招出了许多他与陈文魁犯下的罪名,到了中午的时候,工作人员给省里汇报。
省里的负责人又上报给省委吕书记知晓,吕书记立即又召开常委会,会议结束后,陈文魁被双开接受审查的文件就是在下午下班之前,火速下达到了平江市,于是平江市的官场再次震动了。
如果说早晨只是市委市政府里喧的普通工作人员议论纷纷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那些身处高位的官员们也是沉不住气了,许多传言都说调查组是薛阳从省城请过来的,而之前平江市大部分官员都是站在陈文魁阵营里的,等陈文魁下了台,他们焉能有好果子吃
当然,许多有大背景的人,并不在乎平江市是陈文魁当家,还是薛阳当家。
在平江市,没有人敢动他们,换个人当家,他们便投向薛阳便是了,只要他们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就行。
这些人便包插市纪委书记向明天,以及宣传部部长赵要强等人。
平江市高层领导人之一的白湘龙此时心中犹如翻起了一阵涛天巨浪,上边先是派人来调查陈市长的儿子,而且那么高调,就让他意识到不妙了,真如果不会闹大的话,省里与调查组的成员都是应该要顾及陈文魁这个市长颜面的。
不说刻意的低调,也应该尽可能将事态压缩在最小范围内才对。
可不等白湘龙有所反应,做些什么,当天下午快要下班时,就再次传来爆炸性的新闻,省里居然下达了双规陈文魁,让其接受配合审查的文件,干部一但被双规,就说明省里已经有了铁一般的证据,证明陈文魁有违法犯罪行为。
白湘龙身为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一直以来都是上任市委书记与陈文魁的心腹干将,对于市委一把市委书记与市政府一把手市长来说,想要做些违规的事情,没有公安局局长的配合,也是不行的。
这也是一直以来,一把手都会派心腹坐镇公安局的原因。
现在陈文魁倒台了,白湘龙就是急了,苦苦的熬到下班时间,就是立即走出了公安局,然后坐车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让司机下车,拿出手机就是拨通了平江市前任市委书记的号码。
“喂,是老白么,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手机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有些落寞,不过却不是对白湘龙有什么不满,这位平江市的前任市委书记也是大有来头的,白湘龙可不敢因为其调走了,便不再将之放在眼里。
一名记者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砍死在了大街上,之后又调查不利,上边明明已经查觉到了有问题,却还只是把这位给调到了省里,没有降职,没有记过批评,甚至是都没有去找此人的麻烦,可见其的背景之深。
不过华夏上层派系林立,你有背景,我们可以不去找你的大麻烦,但不代表能仍然能容忍你端坐在有权有势,举足轻重的职位上,这位平江市前任市委书记没有被追责,但却是被调到了省里当个轻闲部门的部长。
可以说在三五年内,他想要再次出任某市的一把手,是没有可能的。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落寞,再想起电话那头的平江市前任市委书记以前的风光无限,白湘龙多少有些慨叹,他和这位前任市委书记的关系,要比跟陈文魁要亲厚的多。
“龚书记,您最近还好吧”白湘龙有感而发。
“好,工作轻闲,不像以前那么劳心劳力了,整个人都肥了一圈。”龚书记笑着回道,听出白湘龙的声音有些感慨,他也是长长的一叹,“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话入正题,白湘龙又是紧张了起来,问道:“今天平江市官场大地震,您有没有听说”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龚书记一脸疑惑。
白湘龙心下顿时就是一凉,平江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省里有点地位的人都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可这位靠山居然一点也不知情,没想到龚书记居然会远离了权利中心,白湘龙心下更急了。
现在这位龚书记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啊
“龚书记,陈市长今天被双规了”白湘龙再也顾不得对于龚书记如今的地位有什么感慨了,因为他要是被查出问题的话,下场要惨一万倍,别说官位了,就是脑袋都保不住。
“什么”
龚书记原本正在一处渔塘边钓鱼,闻言大惊,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离开平江市之前,可是和陈文魁仔细的商讨过,要尽早的把一些犯罪违规证据一一销毁,怎么陈文魁这么快就被双规了
这下龚书记可是没有心情再钓什么鱼了,因为陈文魁要是在接受审问的过程中,把他也给咬了出来,那可就糟了。
还有这个白湘龙,也得安抚一下。
以前白湘龙可是没少给他送钱行贿。
“老白啊,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一问,看一看到底是哪一个要动陈文魁,能救我自然不会不管不顾,毕竟我们共事多年,不过要是事不可为,那你就要做好调任其他地方任职的心理准备。”
“谢谢,谢谢龚书记。”
“不过真要是到了被调职的地步,你可不要抱太高的希望。”
“不会,不会,龚书记,我一辈子记得您大恩大德”白湘龙知道陈文魁的下场少不了一个死字,而他如果真能脱身而出,别说是调任它方了,就算是降职撤职,开除公干,踢出党组织,他也是对龚书记感激不尽。
毕竟什么东西都没有小命重要不是
龚书记挂断电话后,深吸了口气,就是给靠山打了过去,靠山那边的反应很平淡,让他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瞎掺和,龚书记到真是不想去掺和,但无奈靠山并不知道他在平江市工作时,做了多少错事。
只能硬着头皮,请求靠山给省里打个电话,不说救陈文魁了,只要能把白湘龙保住就行。
听到龚书记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无言的沉默,似是一把铁手,狠狠的揪紧了龚自珍书记的心脏,让得他呼吸都困难了起来,直到那头说了声会打这个电话的,龚书记才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一摸脑门,擦了一手的冷汗。
可以说,他的生死就在一线间啊
靠山不打算管陈文魁,但龚书记想了想,还是给陈文魁的老领导挂了个电话,只是说明意思后,他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龚书记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老领导不是不知情,而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龚书记没敢顶嘴,就这么硬着头皮拿着手机挨训,那一句一句不堪入耳的骂词,让得他脸上火辣辣的,好半晌,听那头骂了一个段落,似乎要停下缓口气,并还有要再接着骂的意思。
赶紧说了句您老消消气,然后就是挂断了手机。
双规陈文魁的文件下达之后,郑直就把陈文魁交到了调查组的手中,调查组则立即开始突审,虽然已经有了陈贵的证词,但陈文魁仍然不甘心认罪,毕竟一但认罪的话,小命就没了。
他现在无法联系老领导,但拖上几天,就算老领导不喜再多管事情了,但总能得到风声吧
再有就是龚书记背后的能量不小,也有可能出手搭救。
不过他却是不知道龚书记已经在心里恨死他了,虽然主动给其的老领导打了个电话,但也只是因为怕他胡乱攀咬而已,龚书记之所以被调离平江市,就是因为方鹏被砍死在了大街上一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