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领导骂不敢骂,打不敢打,就算是口头批评一两句也怕说的重了,让得郑直在心中忌恨,这哪是下属分明就是调来个爷爷嘛,如此一来,任谁也不会要他做手下。
到那时虽然算不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喊打,但也是避他如蛇蝎了。
“种植园项目一但签定,到时就得说服咱们乡下边的六个行政村的村民们出钱购买建造大棚的材料,咱们乡虽然穷,但这几千块多数人家都是应该能拿的出来的。”
听郑直说到这里,杨在兴就是一阵头疼,灵闸乡大多数人家拿出几千块当然是不成问题的,但这几千块就已经是村民们全家的积蓄了,而建造大棚种植盆栽果树,任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赚到钱,万一将来赔本了呢
所以想要让村民们心甘情愿的合作,并不容易。
见杨在兴已经皱起眉头,苦着脸的样子,郑直轻笑,然后接着说道:“当然,想要让村民们对我们乡政府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出全资购买建造大棚所需要的所有材料,村民们肯定会有些怀疑。
所以我就想啊,咱们可不可以找家银行合作,把咱们乡推广盆栽果树的项目跟银行方面的负责人提一提,让他们可以给咱们乡的村民们贷上一部分款项。”
“就算有贷款,将来也是要村民们自己还的,他们仍然会有很大的顾虑吧。”杨在兴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个方案并不可行。
“所以啊,我想要给村民们说明白,如果这个项目搞亏了,将来贷款由咱们乡政府出资还钱。”郑直的一句话,把杨在兴给吓了一大跳,哪有村民们把项目搞亏了,反而让政府出资还钱的道理
虽然这个项目是政府牵头推广的,但政府还是以村民们能早日发家致富为目的的。
“这不好吧”杨在兴惊呼。
“没事。”
郑直却是淡淡一笑,“首先,我个人认为推广盆栽果树这个项目,在咱们灵闸乡是比较合适的,只要村民们好好努力,把技术吃透,赚钱的可能性非常小。
再次,杨书记最近应该很少关注过咱们乡经济发展的势头,现如今的郑氏茶饮料基地与郑氏食品加工厂的效益都非常的不错,不但带动了当地一些产业的发展,让高糜村与草甸子村的村民们渐渐的富裕了起来,而且缴纳的税额也是格外的喜人。
我预计今年郑氏茶饮料基地能缴税八百万,咱们自己能留下一百五十万左右。
郑氏食品加工厂能缴税二百万,咱们自己能留下五十万左右。
除此之外,乡上还有一些小的企业,这些企业的税收再加上来,除去乡干部与乡里的办事员,派出所民警以及教师们的工资与福利,我们手头剩下的还有很多。
到时就算是种植园这个项目搞亏了,我们也能根据贷款的合同走,按月来把那些贷款一步步的还上。”
听到茶饮料基地与食品加工厂所能缴纳的税务额,杨在兴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厂,就能缴税一千万,这也太惊人了吧他在灵闸乡上任乡党委书记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
不过随即杨在兴就是想到了些什么,脸色微沉。
“怎么了”郑直敏锐的发现,有些疑惑的问道。
杨在兴犹豫了一下,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头伸出去左右望了望,见楼道里没有人,这才将大门关上,等重新走回来之后,脸色已经变的格外慎重。
“郑乡长,虽然我很羡慕你在灵闸乡上任以来,所做出的成绩,但能见村民们在你的带领下飞快致富,我还是很高兴的。”杨在兴深吸了口气道:“不过我很乐意见到你把灵闸乡的经济建设搞起来,但县里的一些领导怕是会对你有什么意见。”
郑直一阵纳闷,“为什么灵闸乡的经济建设问题,一直是县里与市里的老大难问题,现在在我手中给解决了,他们也面子上有光,为什么一些领导会对我有意见呢”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呐。”杨在兴叹了口气,“以前咱们乡是全县全市全省乃至全国出了名的贫困乡,一年的税收还不够给全乡公务员们发工资的,所以中央与省里每月都会给咱们乡拨下来一笔扶贫款。
只是这些拨下来的扶贫款,被一层层盘剥,等真正到咱们乡的时候,已经不足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了,这也是咱们乡之前一直会拖欠乡中小学教师们的工资的主要原因。”
“都有谁动了这笔扶贫款”郑直脸色阴沉了下来。
“省里,市里,县里,只要是经手过这笔钱的有关部门,都会有所克扣。”
郑直眼睛微微眯起,“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把灵闸乡的经济建设搞起来了,中央与省里就不会再给灵闸乡下拨扶贫款了,于是那些人,也就少了一项收入来源”
“嗯,不过那些人伸手,不一定就是自己贪污,我想大部分人都是拿去填别的窟窿了。”杨在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也是挪用公款。”
郑直冷哼,虽然他早就知道在华夏官场中官员挪用公款的现象很正常,且积弊很深,甚至于一些地方遭遇地质天然灾害,都有人敢朝那些救灾的专款资金伸手,但现在遇到了他的头上,他仍然是气愤不已。
“对了,我来灵闸乡上任也有段时间了,那笔扶贫款仍然有拨下来么”
郑直突然问道。
“应该有吧。”杨在兴答道:“只要县里没有往上报咱们乡的税收额,中央与省里就会继续给咱们乡下拨扶贫款项,记得不久前我去过一次市里,看到咱们乡仍然排在需要扶贫的落后穷困乡的名单里边。”
“我知道了。”
郑直猛然站了起来,“杨书记,刚刚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方式方法,想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进行执行,我说明了,就算这个项目亏了,咱们乡政府也能将钱给钱行还上。”
“行,这个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杨在兴点头,如果项目亏损,由政府来负责还贷款的话,那些村民单为了能占点便宜,也会很乐意出资购买建造大棚所需要的全部材料的。
在郑直走出大门之际,杨在兴的耳边传来了一个低低的自言自语声,“至于这些年上边下拨给咱们乡的那些扶贫款,哼哼,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郑直坐着车直奔金石县城的方向。
几天后,一纸文书由乡中小学的校长拍在了刘传喜的面前。
看到文书上的内容,刘传喜脸色瞬间惨白。
撤职,开除党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校的,等回过神来,就是怒气冲天的直奔乡招待所的方向。
“白蒙蒙”来到招待所门口,刘传喜一脚就将大门给揣了开来,将里边正在喝水的白蒙蒙给吓了一跳,乡招待所里有近五十个房间,她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所以这时招待所里的几个服务员正在上班,也给惊了一下。
“是刘副校长啊,快进来坐。”看到来人是刘传喜,白蒙蒙就是在心中暗叫了一声苦,上次她被郑直所救,就知道郑直非常看不上刘传喜,而且已经觉得刘传喜的品德很有问题了,不适合再担任乡中小学的副校长一职。
现在刘传喜杀上门,可想而知,他很可能现在已经连副校长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