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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2(1 / 2)

有点意思。

李府的前身是武定侯郭勋的侯府,郭勋是个戏迷,家中的戏台子已经初具清朝戏台的格局。

大戏台高约两米,又宽又大。但小戏台却贴着地,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门厅。

彩云和湘月的房间正好是隔壁,走到门口,就听到两间屋子里传来细微的琴色,原来是乐师正在调音。

与严世藩同时站在门口,小严一愣,转头看着吴节,一脸的疑问。

吴节也不惧怕,微微拱手:“小阁老好,在下吴节,久仰了”

“你是吴节”小严瞳孔猛地收缩。

吴节一笑:“正是无名之辈,不被小阁老放在心上的吴节,小阁老先前说无需分出胜负。今次,吴节偏偏要赢你一把。”

笑毕,就径直走进了屋子。

屋中,归老头正在调着胡琴的琴弦,一声声显得很是悠长缠绵,可吴节还是能从这不成曲调的声音中听出一丝紧张来。

而依依也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手拿着洞箫,不住地用棉经擦着。

至于彩云,却是另外一种模样。

她静静地坐在作为上,端着一杯糖水,小口小口地喝着,面上带着镇静的笑容。

见吴节进来。依依和归老头同时停了下来,看着吴节,都不说话。

倒是彩云站了起来,微微一福:“吴先生来了。”

“准备得如何了”吴节问:“是否紧张了”

彩云:“这样的比试,彩云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赢过。也输过,又怎么会紧张呢倒让先生担忧了。”

吴节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就好,平日里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唱。”

彩云柔柔道:“是。多谢先生指点。彩云倒是没什么可输的,就是依依和归先生有些”

这二人可是她的乐手,若在关键时刻出问题。只怕真要输了,这让她有些担心。

吴节见这两人实在紧张,知道这么下去不行。想了想,决定缓解一下他们的紧张情绪,笑道:“依依,归先生,我前一阵子写了几个故事,准备等写多了。凑在一起,合成一个集子。你们也知道,我现在也有举人功名。平日间也参加过几个文会,听到了不少关于严阁老的笑话,非常有趣。”

依依:“严阁乃是当朝首辅。别人敢说他的笑话”心中却是不信,圆瞪着双目。

吴节:“怎么就不敢了,我朝从来不以言罪人。不过是士大夫私底下说几个笑话而已,难不成严家父子还要来抓人不成”

归老头道:“那也是,读书人身份尊贵。”

吴节一整面皮,开始说起了故事:“且说,有一天,严阁老去内阁值房当值,一进门,张居正和高阁老都笑了起来。严嵩不解,问,你们笑什么我可是当朝首辅啊”

“张阁老和高阁老不说话,只是笑。”

“笑了半天,眼看严嵩就要下不来台,徐阶和严阁老是亲家,不忍看他出丑,就好意提醒说,首辅大人,你没发现自己脚上的两只鞋子不一样吗一只是皮靴,另外一只是布鞋,还是快回家去换一双吧”

作为曾经的花魁,彩云以前也曾于朝中的达官贵人们诗酒唱和鱼雁往来,对朝中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至于依依和归老头,跟了彩云这么长时间,对朝廷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听吴节说起内阁几个大老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

依依插嘴问:“不就是穿错鞋子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去换一双就是了,又会闹什么笑话”

吴节淡淡道:“一般人自然是闹不了什么笑话,大不了换双就是了,偏偏这事落到严阁老头上,却平白多了一段故事。”

他接着道:“徐阁老一番好心,可这话落到严嵩的耳朵里,严阁老却大发雷霆,骂道,徐阶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家里的鞋子也是一只皮靴一只步鞋,回家有什么用”

三人同时一呆,想了想,却同时扑哧一声笑起来。

归老头更是笑得手中的胡琴都落到了地板上,至于依依,更是笑得扑进了彩云的怀里,不住地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这个严阁老,真逗,哈哈,太笨了”

彩云也笑得腮帮子发酸,不管怎么说,归老和依依看起来终于正常了,不像先前那样紧张得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她深深地看了吴节一眼,心中大为佩服,这个吴先生,真懂得说话

等到将彩云三人的情绪调整好,吴节朝外面看去,却见寿宴已经到了高潮。

李家父子今日收了不少礼物,兴致颇高,一杯接一杯酒下来,两人都醉了,被府中下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回屋歇息。

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主持。

李家父子一走,大家都放松下来,气氛越发地热烈。

接下来,就该是新老两大花魁的比试。

首先出场的是湘月,只见一群乐师众星捧月似地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皮肤白皙的女子出来。

小严也回到了座位上,他的神情依旧凝重,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乐声响起,便是湘月和几个女子在戏台上翩翩起舞。

吴节不懂舞蹈,也看不出好坏来。

不过,既然比试已经开始,再呆在彩云的屋子里也没什么用处。

就信步走了出去,准备找个好一点的位置。以便看得清楚。

刚出屋绕过戏台,走不了两步,就看到旁边一个彩棚的薄纱帷幕打开了,露出桂圆那张胖乎乎的脸。

桂圆朝吴节不住招手,小声喊:“士贞先生快过来,快过来。”

如果没猜错。彩棚里坐着的应该是李妃娘娘。

因为身份关系,李妃不想引起人注意,所坐的彩棚皆用薄纱围住,靠戏台子也近,正是看歌舞表演的最佳位置。

见李妃有召。吴节自然不好拒绝,只得走了进去。

就看到李妃手捧着一个铜手炉,脚上围着一条羊毛毯子。坐在那里。她穿着朴素,加上又是一个孕妇,看起来就好象一个普通妇人。当然,普通妇人也没有那么端庄的五官。

“见过娘娘。”吴节拱手施礼。

李妃:“先生可寻到彩云姑娘了,你的座位在哪里”

“已经找到了。”吴节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哦,坐那么偏僻啊”李妃点点头,指了指棚中的一张椅子:“先生就坐这里看吧。既然彩云姑娘今天要唱先生的新诗,孤家倒是有些期待。这次你一定要胜过严东楼才好。先生大才若斯,等下也不知道那彩云姑娘唱得如何”

吴节本待拒绝,可湘月的舞蹈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唱新曲了,现在再回自己座位,只怕就要错过。

当下也不矫情。谢了一声,就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