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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对兔子的认识“兔大如狸而毛为褐色,形体如鼠而尾短,耳大而尖。上唇缺而无脾,长胡须,前脚短。屁股有九个孔,靠脚背坐,能跳善跑。舔雄性的毛而受孕,五个月后生子。”

这根本就是个笑话,就写信让李时珍请他分开养一雄一雌两只兔子,等兔子成熟后剪下几缕雄兔的毛让雌兔舔舔,看能不能怀孕。

又比如,李时珍认为琥珀就是虎魄,“虎魄,凡虎夜视,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猎人候而射之,弩箭才及,目光即堕入地,得之如白石者是也。”

吴节又在信中说,这东西乃是植物的油脂落地后所化。不信你可以去多找些琥珀,其中肯定会有虫子被包裹在其中。如果是老虎的眼睛,那些虫子又是怎么钻进去的

在比如,李时珍在书里写道“俗传母猫无公猫配时,用竹帚扫背数次则会受孕。或者用斗将猫盖于灶前,持刷帚头击斗,祝灶神而求,亦会受孕。”

他当时之所以写这些内容,是不愿意看到一代医道宗师犯这种低级错误,被后世不知好歹的无行文人笑话。

估计是李时珍看了自己的信之后,私底下也照样做了实验,发现他书中的错误犯得很低级,便跑进京城来修订以前的著作。

也不知道这次修订完毕之后,本草纲目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不管怎么说,肯定和真实历史上大不一样。

这大概就是吴节对历史做产生的一点影响吧。

吴节一笑,正要再客套几句,李时珍又继续苦笑摇头:“李时珍为了安静做学问,就连士贞那里也不肯去。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免不得被人抓了丁。”

蛾子等人惊奇地叫了一声:“什么人这般大胆,竟敢惹李太医”

李时珍乃是一代名医,活死人而肉白骨。人总有生老病死,不管你是一品大员,还是升斗小民,总免不得要被病魔找上门来。在京从医多年,李时珍故交满天下,任何人都会给他一点面子,又是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敢去找他的麻烦

李时珍有些郁闷:“被陆都督给请去了,在陆炳哪里住了半个月,前天才算脱了身。”

“原来是陆炳,等等陆公不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效了吗”吴节心中一震,突然想起,在真实的历史上,陆炳应该在年前去世的,怎么还没死

“恩,没错,依他当时的面相看来,是没有救的了。”李时珍点点头,说:“其实,到了陆公那一步,根本就救不过来。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当医生的职责并不是救命,而是减轻病人的痛苦,让他们活得更有滋味,死得体面一些罢了。”

古人都信命数,即便是李时珍这样的医道宗师也是如此。

他叹息一声,接着道:“依陆公的脉相看来,定然是活不多这个冬天的。若我是他,根本就不会去想生死二字,将心态放平和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乐天知命,如此活得自在,走得从容。又何必大把大把吃药,将自己弄得奄奄一息,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也不知道陆家人是怎么知道我进京的,陆家两兄弟竟然找到观里来,在我面前长跪不起。说是陆公已经不成了,请我李时珍看到以前同殿为臣的情分上,务必救他一命。没办法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也不能不去。劳累了半月,总算保住了陆公一条命。”

吴节心中发沉:“陆公现在可好”

李时珍:“不好,也就是吊着一口气而已,随时都有可以撒手人寰其实,年前他若是走了也好。到如今,他已经彻底瘫痪在床,手脚都烂了,又成了瞎子,这样的日子过着根本就是一种折磨。佛家说得好,人身不过是一个臭皮囊,陆公的身子,烂得不成样子。现在天冷还好,将来天气一热就是大限换谁去,都不成”

吴节这才明白,就因为自己那一封信,李时珍进京之后就被陆家请了过去。也因为有李时珍,本该在冬天去世的陆炳竟活到了现在。

这也算是他对历史所产生的影响吧。

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

这只蝴蝶扑棱着翅膀,会真扇起风来吗

一切都不敢确定啊

“蝴蝶,蝴蝶,好美啊”蛾子突然惊喜地伸出手去。

吴节转头看去,却见一只黄色的蝴蝶正在窗外,驾着春天的暖风,在热气流中慢慢升高。

第三百零一章人格

吴节不知道陆炳因为自己出现在这个历史时空,而被李时珍延长了一个月的寿命究竟以意味着什么,或者会对历史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也许,就目前看来,这个影响微乎其微,可既然发生了改变,这个趋势就是不可逆转的。

将来会如何发展,谁能说得清楚。

对明朝最大的特务头子,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吴节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也就是在陆家读书时见过两面。在他眼中,这就是一个掉了牙齿的老虎,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同街巷中的普通老头也没什么两样。

听李时珍所说,陆炳的身子已经彻底崩溃,又残又瞎,这样的生命也谈不上任何质量。

吴节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李时珍带信过来的,看来,李太医肯定有事要对自己说。

吴节就问:“东壁先生今日叫吴节过来,可有事”

李时珍点点头:“士贞以前在陆府族学读书的时候是否同陆家大公子陆轩有过节”

“是啊。”吴节也不隐瞒这一点,很坦然地回答说:“以前因为我于陆二公子陆畅交厚,陆大公子同吴节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陆轩已经是个糊涂人儿,以前的那些过节自然也不用再提。”

说到这里,吴节心有所感,问:“东壁,陆轩的病能治好吗”

李时珍:“倒不难,他那种病属于心窍一时蒙蔽,需要长期服药,在家静养几年,等到心思转过来了,自然就会好起来。陆家也真是,陆轩都这样了,还让他在外做什么官啊”

叹息一声,他接着又问道:“士贞除了同陆大公子有些误会之外。同陆家二位老爷可有”

吴节听李时珍说了半天,句句话不离自己于陆家的恩怨,心中更是疑惑:“东壁有话其说,说起来,吴节还曾经在陆家读过半年说。陆家对我也是有恩的,我吴节可不是一个忘本之人。”

“那就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时珍神色有些难过,道:“想当年在太医院做医官的时候。李时珍和陆公也是熟识的。所谓医者父母心,否则,即便是陆府的二位老爷跪求,我也不肯去陆家出诊的,而且一呆还是一个月。一来是我同陆公还有些香火情分,二来医者仁心。总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你眼前死去。”

“陆公自知时日无多,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陛下,他想在临走之前再见万岁一面。”

吴节立即明白过来,陆炳和嘉靖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感情深厚。在嘉靖登基称帝之后,又在他身边随侍三十来年。抛开君臣关系不谈,应该说,嘉靖是陆炳唯一的朋友。

在死前,想同朋友说上几句话。告个别,也是人之常情。

难道,陆炳托李时珍,想通过自己给皇帝带话

果然,正如吴节所猜测的那样,李时珍道:“陆公知道士贞你是天子身边的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无论以前陆家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还请吴节看在陆畅与他的情分上,能不能让他在临死前见一次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