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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0(1 / 2)

的完全,而水生则专一保护吴节,两人的分工各有不同。

却不想,水生刚一走到房门口,“碰”一声,门就被人狠狠地撞开了。

瓢泼大雨被大风一吹,凶猛地扑进屋来,淋了水生一身。

屋中的几盏油灯也瞬间熄灭,墙上、桌上的地图被吹得飞起。

几个书办慌忙伸手接住。

来了好几个人。都身批蓑衣,腰上挎着短刀,显得精悍。

在他们身后,是几个面面煞白的戚家军士兵。

为首的正是罗龙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赶的路,身上全是污泥,雨水顺着他的胡须不滴答答地落下来。

水生吃雨水扑面而来,口鼻一窒。再骂不出声来。

“关门”罗龙文肩一耸,蓑衣水淋淋地落到地上。

他身后的一个护卫伸手就将大门关上,另外几人则有意无意地把住门窗,手无一例外地放在刀柄上,隐隐将吴节和宋太监包围在正中,眼神犀利地看过来。

“罗龙文。你不请自到,擅闯中军节堂,意欲何为”宋太监见来者不善,又惊有怒,尖着嗓子喝骂

水生见情形不队,一个纵步跃回吴节身边,提高了警惕。

心中暗自叫苦:这罗龙文乃是那罗友同的堂兄,与我有血海深仇,刚才这鸟人看我和大老爷的目光中满是杀气。今日只怕一言不合就会打将起来。看他带来的人只怕武艺不低,且都是见过血的精锐。我自是不惧,拼着受些伤,也能杀将出去。可要想护得大老爷周全,只怕罢,大老爷对我恩深义重,水生今日就将这一百多斤交代在这里好了。

罗龙文却不理睬宋太监,只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吴节:“吴大人,别来无恙啊”

吴节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罗大人。这么大雨从杭州赶来。一路辛苦。如今大战在即,不知道罗大人所来何事”

罗龙文哈哈一笑:“吴大人。那日在杭州一别,罗龙文甚是想念。听说大人乃是一代诗宗,罗龙文新得了一首诗,特意前来讨教。”

吴节也笑起来:“沙场之上,横搠诗成,不宜快哉,还请教。”

“好,吴大人且听。少年追逐共西东,吴迈文章马亮弓。一自干戈零落后,白头东海独相逢。大人,我这诗可入得了你的法眼”朗朗之声在屋中响起,激起阵阵回音,罗龙文面上尽是得意:“大人,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吴节摇头:“不通,不通得很,依吴节看来,你这诗也仅仅是差强人意。”

“哦,难不成大人又有新作”罗龙文冷笑。

吴节却不搭他这个茬:“罗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专为看戚家军大展神威吧”

罗龙文摇头:“你不是军队里的人,我也不同你废话,叫戚继光过来见我。”

“戚继光在此,是哪位大人来了”门又开了,戚继光从雨中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朝周围的卫士扫了一眼:“全副武装,杀气腾腾,所谓哪般”

这一眼扫过来,目光雪亮锋利,尽显大军统帅的威严。

那几个随罗龙文一道过来的卫士心中没由来的一跳,禁不住同时后退了一步。

吴节看得连连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戚老虎,这股气势,果然了得。

宋太监见戚继光回来,尖叫:“戚继光你回来得正好,这个从七品的小官罗龙文好声无礼,快快叫人来将他赶出去,还反了”

“谁敢,我可是得了胡部堂军令的。”罗龙文大喝:“戚继光,我为你,你们台州军归不归胡部堂的节制”

戚继光浑身都是雨水,站在大堂正中,收起来刚才那种威严的模样,温和笑道:“自然归胡总督节制。”

“好,戚继光你总算晓事”罗龙文有些得意,又喝问:“戚继光,我再问你,你们台州军的所有军事行动是不是都该听总督府之命而行”

戚继光神色变得恭敬起来,一拱手:“自然要听调动听令,不得有违。”

“那我问你,这么大军事调动怎么不经过胡部堂,戚继光,你好大胆子”罗龙文面色森然起来,在阴暗的屋中显得有些狰狞。

戚继光表情更是小心:“罗大人,这不是吴大人的意思吗,他可是钦差,前来督导东南战事,得了圣命的。下官人微言轻,只能听命行事。”

吴节见戚继光如此胆小畏缩,心中奇怪。这个戚继光可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在东南搏一场,建不世功勋的,怎么见了罗龙文就怕成这样,不对啊,这可不是他的为人。堂堂戚继光还不至于萎缩成这样,其中定然有蹊跷。

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热闹。

倒是那水生忍不住叫了一声:“戚继光,你”

就捏紧了拳头。

“什么钦差,吴节大人是领了钦令督促东南战事,可打仗这种事情却不是什么人都插上一手的,所谓将在外,军命又所不受。什么时候打,怎么打,自有军中大将做主。若是谁都能来指挥,岂不是又一个土木堡”罗龙文不屑地看了水生一眼,显然是不想理睬。

戚继光:“大人言重了,胡部堂怎么说,末将乃是胡总督的下属,他的军令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罗龙文哼了一声:“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军队既然已经拉到这里了,仗还是要打的。否则就这么退兵,我军官兵颜面何在。不过,至于怎么打却得由我说了算。”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到上座坐下。

宋太监气得满脸铁青:“大胆,狗东西,你一从七品芝麻绿豆一样的官,凭什么坐在这里”

罗龙文厌恶地看了宋太监一眼:“国家的事情都坏在你们这种阉贼手上,住口扰乱军议,按军法,当斩首示众。”

一个卫兵铿锵一声抽出雪亮的腰刀,朝前走了一步,站在宋太监身边,狠狠地看过去。

宋太监被刀子一逼,浑身都颤抖起来。

其他卫兵也都抽出了刀子,将众人团团围住。

可怜屋中众人都手无寸铁,形势严峻起来。

吴节心中突然一惊:这个罗龙文今天究竟想干什么,如此胆大妄为

戚继光摇头:“罗大人,罗先生,何必呢,大家都是为国效力,至于这样吗”

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想当和事姥,水生气得不住地用敌视的目光看着戚继光。

罗龙文见局势已经彻底被自己控制住了,心中大为得意,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份用猪尿鳔包裹好的公文:“胡部堂军令,十万伙计,戚继光听令。”

“戚继光在。”戚继光走到罗龙文面前,单膝跪下。

罗龙文拆开信封,递了过去:“命,台州军指挥使戚继光即刻将军务交卸罗龙文,回杭州文问话。浙直总督,兵部尚书,胡宗宪。”

“戚将军,接令吧,将军符交给罗某。”

戚继光接过信,低头看了半天,才道:“信上的印鉴都是对的,那么,戚继光这就将军队交给罗大人好了。”

“什么”不但宋太监,就连水声也忍不住大骂起来:“戚继光,你这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