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30(1 / 2)

,若是一般人拿着,还不是珍而重之地悄悄收了起来,生怕被人偷学了去。

不过陈剑臣想法自是不同,一方面和王复颇有交情;另一方面,在他看来,就算石头梦记写得再精辟,也不是灵丹妙药,一看就能高中状元的。

最多,它只是一块敲门砖而已。

敲门砖,并不只能一人使用。

“你可以拿去手抄一份。”

王复立刻作揖施礼感谢道:“留仙,愚兄果然没有看错你。”

陈剑臣道:“拂台兄,别忘了,咱们可是经历过患难的,这一份笔记,不算什么。”

王复呵呵一笑虽然他也知道,在桃花那一难中,主要都是他在受,可如果没有陈剑臣再三援手,只怕他早已死翘翘了。

这是救命的恩情。

王复决不敢忘,更何况,陈剑臣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跟在他身边,只有无穷的好处。

回到学院中,王复立刻开工,前所未有的勤快地去抄写石头梦记,至于陈剑臣,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思索起来。

诸葛卧龙给予陈剑臣的感觉总有些神秘莫测的味道,对方为人做事,看似荒诞,实在很有分寸。或者,他貌似癫狂的外表之下依然跳跃着一颗锐进的心;又或者,他想薪火相传,这才把石头梦记送给了陈剑臣

不管如何,在这件事情中陈剑臣获益不小,不但大有进步地凝练出了五道新正气,而且彻底明确了自己未来该走的方向。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八股是一副枷锁,那就戴上去试一试,看其到底有多沉重牢固,有多少限制框框,然后冲破开来,一举将其粉碎。

此破而后立也。

恰我心张狂,仗剑破红尘;正气浩然,下笔如有神。

这样的路子,才算走得洒脱,走得痛快。

有此依仗底气,陈剑臣只觉得前面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无比广阔,天空任飞翔,海阔凭鱼跃,浑身都觉得轻松自如。

在学院中,生活又要重新恢复到正轨上或者其中还有一个变数,就是聂小倩要求自己写的那一幅字。

对于要写什么内容,陈剑臣暂时还没有头绪,没有想法。反正聂小倩没有约定取字的时间,她只是这么一提,却留下了足够多的遐思,以及想象空间。

此女当有大慧,性格活泼,根本不是那些被封建礼教所束缚住的女子。

没有灵感,陈剑臣便没有动笔写字,趁着空暇,继续教育小义。

鼠妖现在进步不错,识得近五百多字了,只是还不能写。它本体太过于矮小,虽然靠着尾巴的缘故,能坐得直直的,但一对小小的爪子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抓毛笔写字。也许,可以给他量身定做一支袖珍版毛笔,让它练一练。

陈剑臣忽然灵机一动:羽毛怎么忘了羽毛笔呢,可以就地取材,用合适的鸡毛鸭毛做成笔给鼠妖写字呀,大小正合适。

说到做到,他立刻吩咐小义到外面去弄点长硬的鸭毛来。

听到如此吩咐鼠妖就有些纳闷,叫它去偷鸡蛋鸭蛋还好说,去拔鸭毛算怎么回事不过它没有多嘴询问,轻盈地蹦跃出去了。

过不多久,鼠妖就麻利地跑了回来,小小的嘴巴上叼了一把鸭毛,样子有些滑稽。

陈剑臣拿过,挑了几根合适的,很快就做成了羽毛笔,教导小义使用。

鼠妖这才恍然大悟,赶紧道谢,小爪子抓着鸭毛笔,开始醮墨书写。它初学乍练,自是不能写出什么好字,一如鼠画符一般,弯弯曲曲,歪歪扭扭的。

只写了一会,鼠妖就觉得有些烦闷,就想偷懒。

陈剑臣手中柳条在头顶上空掠过,它赶紧又低头装专心了,一颗小心肝却在嘀咕着:咱一个小小的鼠妖,要练字干嘛识字就可以了嘛,没必要写什么字呀难不成还要我去考状元

啧啧,一个老鼠当状元,那是何等惊世骇俗

它想到妙处,居然咧嘴发笑。

陈剑臣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花花世界,见它分心了,又是一柳条挥下。

半个小时候后,苦逼的练字生涯终于告一段落,鼠妖的爪子都伸不直了,苦着声音道:“主人,这练字实在太难了,不如让小义去替你弄金银财宝吧,要多少,有多少。”

它自号“打洞老祖”,入室行盗窃之事正是拿手本领,发挥其所长。

不料陈剑臣正色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岂能随便去做那等不义行径小义,此事切莫再提。”

练三立真章,练心为首要,说一套做一套,违背本心,正是大忌。

提议被主人训斥,小义再不敢吭声:哎,还是继续苦逼的练字去吧,反正做个知书识礼的老鼠,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六十一章:考试

三天时间,王复就将石头梦记抄写了一份,然后把手稿还给陈剑臣。

拿了手稿,为了摒弃杂念,陈剑臣刷刷刷的,连续在白纸上写了十个“静”字,每写一个,他都感觉情绪安静一分,到了最后,感到已完全的心平气和了,于是端坐下来,翻开石头梦记

这一次,他竟看进去了。

感觉有些玄妙,就像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在研读笔记一般,笔记上的字句,一个个,一行行,似清水潺潺,流过心头,却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陈剑臣的精神,十分集中,思维在高速运转,一如回到了那一年奋战高考的岁月,哪怕对于那些枯燥到极点的数理化十分厌恶,但还是能把所有的公式、所有的方程都一字不差地牢牢背了下来。

这,应该也算是一项本事了的。

在接下来的近半个月的时间,陈剑臣一直在攻读石头梦记,遇到疑难处,就翻开四书查阅,还搬来林林总总的四书注疏,小山似的堆放在房间内既然确定了要破而后立,那就得先把枷锁套上去,熟悉其特性,破绽,漏洞,再一举破开,永不成羁绊,而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下意识的排斥,视而不见。

此过程或者存在风险,谁能保证枷锁戴上来,戴着戴着就适应了,脱不掉了

这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谓制度,就是从开始不喜欢,到慢慢习惯,再到离不开的一个荒诞过程好在陈剑臣的外来者身份,以及身怀三立真章,能保证最大限度地把这个风险压制了下去。

有努力,就有回报。

一个月后,陈剑臣已能有模有样地写出一篇完整的八股文了。

犹如及时雨般,就在岁考科考来临的前夕,他终于渐渐把握到了时文制艺的窍门。

岁考科考如期举行,轮番来袭,又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