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那护卫首领赶紧借势下坡,拱手道:“多谢唐鸿胪。咱们走。”
那些可敦的护卫听到命令赶紧垂头丧气灰溜溜撤回去。他们忙活了半天,结果却一无所获,而且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还差点让人扣上破坏和谈的罪名。这怎能不让人憋屈
等可敦的护卫全都走干净了,唐俭道:“安副使,你是住在这里呢,还是回你自己的营帐去”
安修仁见唐俭已对自己起了隔阂,留下来也是自找没趣,于是打了个哈哈,笑道:“忙活了这么久安某的确累了。安某不是不想留下。只是安某有个毛病离开睡惯了的被褥就睡不着。唉,这毛病安某怎么改也改不掉。时间不早,安某告辞了。唐鸿胪,早些歇息。”
“安副使请便,恕唐某不能远送。”
等安修仁带着护卫离开,唐俭低声问曹丘道:“来的人在哪”
曹丘赶紧带着唐俭来到李潜所在的帐篷。
李潜冲唐俭拱手道:“下官李潜见过唐鸿胪。”
唐俭见来的是李潜吃了一惊,“李郎中,怎么是你李大总管若有何吩咐随便派个人来就行,唐某何德何能敢劳动郎中的大驾”
李潜笑了笑,道:“兹事体大,李大总管派别人不放心。再者,李某在李大总管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别人来李某也不放心。”
唐俭诧异,“究竟是什么事竟然劳动郎中的大驾”
李潜当下将李靖和李绩如何商议如何决定的细细向唐俭说了一遍。出人意料的是,唐俭听到李靖和李绩无视他的安危,在没有得到李世民旨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突袭颉利牙帐的做法竟然一点不生气,而是赞叹道:“李大总管和李监门果然深悉用兵之道。眼下颉利的牙帐的确没有防备,加上起了大雾,便于隐藏行迹,乃是突袭的最佳时机,错过这个天赐良机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潜恭维道:“唐鸿胪果然忠贞为国。眼下您深陷敌营,危机四伏,却置生死于度外一心为国筹谋,李某佩服。”
唐俭笑了一声摆摆手,“别夸唐某了。唐某也害怕的很。不过你李郎中能在这个时候不惜以身赴险来陪唐某,唐某感激不尽。没的说,唐某交了你这个朋友。”
“其实李某乃是职责所在不值唐鸿胪夸赞。承蒙唐鸿胪看得起,李某就高攀了。”
“呵呵。李郎中前程远大,是唐某高攀了才是。”
“唐鸿胪折煞李某了。”
唐俭笑了笑,道:“李郎中可有计划”
李潜道:“刚才李某已安排贺兰旅率做好安排。李某会亲自负责您的安全。李某还请贺兰旅率带人在突厥人的马厩和存放粮草的地方埋伏好了人手,只等李大总管派人突袭牙帐,他们就四处放火,来个里应外合。”
唐俭点点头,“不错。突厥人越乱咱们就越安全。”
李潜又道:“刚才李某看到一座大帐前有汉人守卫,李某猜测那座大帐应该是可敦的。李某已安排他们放完火便杀向那座大帐,希望能将可敦和颉利一网打尽。”
唐俭有些迟疑,思忖了片刻道:“咱们的人手不太够啊。”
李潜笑道:“无妨。即便杀不了可敦也要让她心惊胆战落荒而逃。这个女人一直挑拨突厥进犯中原,我大唐百姓深受其害。若不给她的教训,难消李某心头之恨。”
唐俭点点头,“就按郎中说的办。”
商议妥当,李潜请唐俭先休息片刻养足力气,然后让贺兰澄找来一付衣甲给唐俭穿上。李潜又吩咐曹丘赶紧通知许德昭他们,让他们想法配合行动。为了防止被自己人误伤,李潜吩咐所有人在胳膊上绑一根白色宽布条。同时让他们遭遇唐军时一律大喊“贞观”。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唐军发动奇袭。
初八凌晨,大雾越来越浓。苏定方率200骑兵为前锋,在浓雾掩护下人衔枚马裹蹄,一路狂飙猛进。
颉利的牙帐七里外,一队巡逻的突厥斥候正在浓雾中巡逻。他们打着火把一般策马缓行,一边抱怨天气。突然,斥候队长勒住了战马。他身边的突厥人诧异,问道:“百夫长,你怎么停下了咱们赶紧转一圈回去暖和吧。”
“就是。这鬼天气别说人了,连个鬼影也没有。巡什么逻啊。”
“是呀,围着火堆多暖和。要是能再喝点酒就更舒服了。可惜呀,酒太少了,轮不到咱们。”
“不要吵。”百夫长不耐烦的大喝一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这下他听清楚了,自己刚才听到的确实是马蹄声,只是声音比较沉闷,不容易听清楚,现在挺清楚了,从声音判断来的至少有两百骑。
“有敌人”百夫长大喝一声。
其实不用他大喝别人也知道了,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他这一声大喝反而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苏定方听到百夫长的声音立刻找准位置喝道:“有突厥斥候,冲过去干掉他们。”说着猛抽了坐骑一鞭子。战马吃痛,立刻加速冲向那队斥候。
突厥的斥候们立刻调转马头,准备回去报信。只是他们一直策马缓行,马速没有提起来想调转马头逃跑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中大多数人还未来得及调整过来,只听前方一声令下“射”玄甲军士便瞄准有火光的地方射出一轮弩箭。
立刻五六十名突厥人被弩箭射中,惨叫着跌落马下。那百夫长立刻喝道:“快丢掉火把。”
其他突厥人听了立刻将手中的火把扔掉。只是这时苏定方已率部冲到,百夫长还未来得及拔出弯刀便被苏定方一槊刺落马下。两百玄甲军立刻如潮水般淹没了突厥的斥候队伍。只有落在最后的五六个人见事不妙逃了回去。苏定方率队将剩下的斥候全部杀光,然后重新整队冲向颉利的牙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