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形只得向裴公禀明此事,还俗归家挑起整顿家业的重担。”
李潜点点头。裴寂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能败家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却不知道裴玉儿还俗重掌家业之事。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裴玉儿出家当黄冠只是个幌子,并非真的想一心证道,修玄成仙。现在裴寂遭贬,裴玉儿还俗归家照顾家业也是人之常情。
“裴公身体如何”
“经过小娘子的悉心照料现已痊愈。不过,这次裴公受到的打击太大,痊愈后无心料理家业,每日只是读书养花。”
李潜点点头,“这倒也不错。裴公操劳了一辈子是该好好修养一下了。哦。裴娘子让你来找李某不知有何事需要李某效劳”
媚儿将手伸入衣襟,不过与普通人伸进去之后向下掏摸东西不同的是,李潜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媚儿柔若无骨的小手攀上了她自己右边的山峰。媚儿穿的是上面一件藕白色的交领短衫,下身穿一件同色的长裙,中间是大红色的束腰。由于天热,她所穿衣衫的质地轻薄,而且紧紧贴在身上,清楚的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曲线,特别是胸前的更是呼之欲出。之间的那道沟无比陡峭,如同沟壑一般。现在她在将小手伸进去,无意间将衣领拉的大了不少,李潜略一垂眼便能看到那一片炫目的白和那两个圆润的弧状边缘。
李潜感觉心跳突然加快,而且小腹有股灼热在升腾翻涌。他赶紧移开视线收摄心神,压住蠢蠢欲动的欲望。
从媚儿将纤纤小手伸入怀中到取出东西来不过是几息之间,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潜的表情变化。掏出东西来后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李潜看到媚儿的手心里有块折叠成一团的白绢,他正诧异时,媚儿解释道:“这是小娘子给你的信。”
李潜伸手从媚儿手心里拿过白绢。指尖所触之处细腻柔软。白绢还未到眼前李潜就嗅到了更加浓烈的幽香,而且白绢有些潮湿,想来媚儿将这白绢藏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李潜在几案轻轻铺开白绢看了一遍,而后皱眉道:“裴小娘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媚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瞬间又消失无踪,“没有啊。小娘子很好。”
“那为何你家小娘子要让李某照顾你”李潜望着媚儿水汪汪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任何心动,只有探究和分析。
媚儿的眼神开始闪躲。
“你与裴小娘子关系非比寻常,虽然信上她说怕三个哥哥打你的坏主意,不过裴公不问家事,一切由裴小娘子,以她的手段还能治不了那三个废物她根本没必要请我来照顾你。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潜话隐晦地点出了他知道媚儿与裴玉儿的关系,同时也说明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裴玉儿面临自己没把握应付的危险,她如何肯将心爱的女人托付给李潜照顾
媚儿垂下头没说话。
李潜见状把手一摊,道:“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不过,麻烦你回去告诉裴小娘子,我不会收留一个对我不信任的人在身边。”说着李潜起身就要叫人送客。
“郎中且慢。”媚儿急忙叫住李潜,望向李潜的双眸中雾蒙蒙的,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奴婢不是说到裴公回蒲州之后便病了吗,那段时间小娘子一直将精力放在照顾裴公身上。汾阳有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名叫信行,他经常在裴公老宅外出没,遇到向家里的家僮神神秘秘地嘀咕,你们家裴公有天分,是帝王之相之类的胡言乱语。后来裴公病好了,小娘子便忙于重掌家业的事,一直没听说此事。过了没多久信行就死了。有一次,裴公的监奴恭命将信行的狂言告诉了裴公。裴公原本大病初愈身体不佳,听到信行的狂言后更是惊恐万分再次病倒。裴公不敢将事情的经过禀告朝廷,便私下命令恭命将听过信行狂言的家僮杀掉灭口。谁只那恭命只把家僮藏匿起来。后来,恭命以此为把柄要挟裴公和小娘子让他们将奴婢赐给他。小娘子当然不肯,裴公也认为恭命背主要挟是在可恨,断然拒绝了。”
“恭命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便留书出走,说要到长安举报裴公谋逆。小娘子派人去追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恭命的下落。小娘子担心朝廷追究此事,所以让奴婢来投靠您。”
李潜听了沉思不语。裴寂注定命里要有这一道坎,这是无法改变的历史李潜也不打算改变它。不过令李潜不解的是以裴玉儿的能力竟然没有找到恭命这是在太蹊跷了。恭命只是裴寂的监奴,说白了是个仆役头子,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即便他处心积虑要到长安去,可他能动用的资源不可能比裴玉儿多。从蒲州到长安这一路有千里远,他肯定会留下踪迹,裴玉儿竟然没找到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恭命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不弱于裴家的实力在帮助他。
究竟谁会帮恭命为什么要帮他是为了彻底打垮裴寂还是仅仅为了眼前这个尤物裴寂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当朝司空了,他就象一只没有爪牙的垂暮老虎,对于他那些曾经的政敌来说,他已没什么危险,犯不着再难为他。究竟是谁与他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至于眼前这个尤物,虽然令男人动心甚至发狂,可单纯为了她招惹裴家似乎也不是个明知的决定,除了那人的脑袋里全市精虫。
李潜想了片刻道:“恭命离开裴家多久了你什么时候离开裴家的”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第一八一章刺杀一
第一八一章刺杀一
听到李潜的询问,媚儿不假思索地道:“奴婢十天前离开的。恭命比我早离开了三天。”
李潜听了轻轻摇头。十三天的时间足够从蒲州到长安来回两趟了。若估计的不差此刻恭命早已到了长安。李潜刚要说话,忽然间又想到一个可能,如果帮助恭命的那股势力存粹是为了置裴寂于死地,那么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向陛下告发此事才是。从蒲州快马到长安不过三四天时间,若恭命到了长安就告发的话,那时李潜就在长安,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而事实上,李潜在动身从长安来之前的确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们为什么不着急呢李潜隐隐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而且这阴谋似乎并非是针对裴寂的。
李潜正在思忖,老许带着庄小虎送来茶具。李潜刚要拿起茶碾,媚儿忽然道:“郎中,奴婢给您烹茶。”
李潜顿了片刻,点点头,“有劳。”
庄小虎将烹茶用的釜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然后拿起水瓢舀水注到釜里。他手里拿着水瓢一边倒水一边用眼角不断的瞥向正在碾茶的媚儿,一瓢水倒有半瓢倒在了釜外。老许见了上前给了他一个凿栗,低声骂道:“没出息。出去。”然后劈手夺过水瓢来。
庄小虎抬眼看了一眼李潜,发现李潜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立刻满脸通红,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媚儿正在专心碾茶,似乎并没注意到身边发生的这一切。等她碾好茶,细细筛了,水已经开始冒小气泡了。她麻利地舀了瓢水冲洗了一遍茶具。又舀了一瓢水备用。再将茶粉和佐料放入釜中,等水烧开便将水瓢的水重新注入釜中。等水再次烧开后,从火炉上取下釜,将茶汤逐一分到茶盏中。
分好茶,媚儿取了一盏茶双手奉给李潜。李潜接过来,嗅了嗅茶香,放下茶盏笑道:“没想到媚儿姑娘对烹茶之道如此精通。”
“我家小娘子喜欢烹茶,奴婢的茶技是小娘子教的。只是奴婢太笨学的不精,远没有小娘子烹的好。”
“哪里。媚儿姑娘的技艺非常好。许叔,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