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学艺术馆的保安系统是非常严密的,因为这里不亚于一个小型的艺术博物馆,有许多珍贵的艺术品都珍藏在里边。
金易将面具罩上。手脚又是不由自主的兴奋,有了这层伪装后,他却放下了许多束缚,那种任意为之地野性在一瞬间复活,从艺术馆旁边的教学楼天台上疾冲数十米。跃过数长的跨度,并下降五米的距离,滚落在那个有着金黄色稚菊的阳台上。震动感从身下地水泥板上迅速的散发下去,但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金易却疼得暗叫一声,这么大的动能全靠自己的体能抵消,饶是体格强横也是气血震荡不已,数秒的时间内无法动弹,如果有谁在此刻狙击他,那是绝没有办法逃离地。
感觉稍一回复,金易便跳下了阳台。与此同时,手上的爪索搭在了阳台边沿,那种腾空而下的感觉让他有一种久违地熟悉,等双脚着地后,他便收回了爪索。从皮带里掏出两根铁丝,打开展览馆的屋顶上的小门的锁。锁在闪身进去后的那一刻复原。
此后,金易整个人就藏身在展览馆的天花板上了,依照白天的记忆将那些装着的监视器方位回想起来,又从墙壁地管道里查找到了线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高科技的干活了,先用购买的电子设备将传输的画面录制下来,然后切断摄像头地工作,用重复的画面输送回控制端,这个简单地模拟器只需要些廉价的部件,但总的来说,仍花了几百块,这一趟真是不值,不就是为了偷一幅画么
做好这一切,等巡逻的保安走完一趟锁上门出去后,金易就顺着冷气管溜到了下边,大摇大摆的走到日前的那幅画像前,倒也赞叹了番,画工不错,价值也不菲,将那日的情景重现了,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性感觉。
至于里面的人如何牛逼之类,金易还是不好意思说的,毕竟有自吹自擂的嫌疑。
他又重复审视了下,避过墙壁上来回扫视的红外线探视仪,并用小刀给它弄个失效,这才小心的将画框外边的防盗报警金属网切断,最后取下了画布,但怎么销毁就成了个问题,烧毁是不行的,带走体积又太大,最后,好不容易才从长廊的墙角下发现了一溜的几大桶油墨,各种颜色的都有,金易选了一桶黑乎乎好不漂亮的墨水,将画布揉成一团扔了下去,终于一了百了,临走时却觉得手痒得慌,这可是艺术的殿堂呢,自己是不是该玩下艺术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一个前雇佣兵的家伙来说,就是非常不职业的错误了,金易从现场涂鸦的地方找到了几只墨笔和些宣纸,将那几大桶油墨提到被拆了画布的框框前,再将宣纸用图钉按在上边。
先是拿只巨型画笔在黑墨桶里一通乱搅,随手提起往纸上泼了小半桶,大团浓浓的黑在极妙的手法下并没有飞溅开来,只是有了少许黑丝,发散成大团然后顺势流了下来,随后被金易接住下边的墨水往左侧一撩,一头瀑布似的黑发被他极度张扬的泼溅出来,细看下随风轻摆,头顶甚至可见少许细细的发丝。
金易满意的笑了笑,这手从给自己女儿红喝的老家伙那里学到的本事已经脱胎换骨了,被自己弄得张力十足,一扫老年人老辣有余激情不足的缺点。
然后,金易就拿只狼毛小毫,将那女子的脸勾勒出来,寥寥几笔,便出现了一副冷艳绝伦的脸孔,眉眼如画,也本是画,那泓秋水被金易特意用浓墨点了两点,一双柳眉被他沾了水的笔尖淡淡抹过,一笔拖得斜飞额际,淡隐入鬓,又点好丹唇,腮边贴了点桃红,顺而往下,绘出白衣胜雪姿态,将那双素足画得纤巧如月,旁边也用藤黄泼溅了几朵稚菊,又用黛色弄出叶杆,这才搬开油墨桶,顺便在那墙壁上添了三五个大字,“银鹰到此一游”
觉得满意后,金易便将破坏的东西复原,而那些摄像头在重复播放了三四遍影像后也被金易重新接上线路,接着循原路返回,一切做得天衣无缝,连墨迹都没沾上一点。
但在再次攀上那个阳台时异变突生,这里本是路灯的死角处,倒不怕暴露行踪,金易正打算将爪索抛向来时的天台,好爬上去时,旁边的小房间里突然叮咚几声,有琴音像那秋日常见的细雨,淅淅沥沥的奏了起来,不急不缓,音调时而折而向上,时而缓缓回落,三曲三折,竟是一曲阳关三叠。
阳关三叠取于王维之诗所做,为惜别之意,此刻已近午夜,断然不是分别的好时机,金易不由一愣,莫非是送别自己这梁上君子要猜到这番心思,没点附庸风雅的情趣,还真有些难。
有了这念头,金易倒不急着走了,将爪索拢回手中,缓缓走到窗前,灯光透过纯白色的窗帘映出一个柔弱却冰冷的黑色身影,看那黑影手中正是抚着一具古琴。
金易不自禁联想到这叫莫非的女孩先前的那副画,再加上现在听到的高超琴技,如此才女,在这日渐浮华的世间,真的不多见。
静静聆听了许久,琴音突然一嘶,已是断了根弦,按照古人的唯心论,断弦是因为有人在暗处偷听,果然,里边淡漠到极点的声音轻轻道:“胆大包天的人,这区区一扇木门,莫非视如龙潭虎穴,不敢进来”
“如此激将法用得倒也有趣”金易默想,但还是中了这激将法,当下推了下门,门未锁,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进来似的,随着门缓缓而开,金易便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莫非,正是上午看见的那浇花女子。
莫非已将弦续好,又在叮叮咚咚的鼓琴,金易有些无聊的打量这个很有些宽敞的房间,简朴得没有任何装饰,除了落地的窗帘外,就只有一架琴,一幅画,以及一个画架,总是清清冷冷的,跟置身荒野差不多。
“小姐叫我进来,莫非有什么事不成难道就是要我听这叮叮咚咚的声音”金易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的开口问道。
莫非理也没有理他。
“你弹得比较催眠,让我瞌睡上来了,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家睡觉去了”金易打个哈欠,就打算走人。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但我会强x你
音便停了,莫非的目光没有焦点,她经常时不时的走会那个男人在说什么,第一次见面,他像杀神似的,杀个尸横遍地,第一次见自己时,那种凶气似乎无法化解,形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可现在,那个冷酷到极点的形象猛然崩塌,只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嬉皮士。
“哦,对了,那幅画已经被我毁尸灭迹了,毁坏了你的劳动成果非常不好意思“金易笑笑,人已在门外,打算说完了这句后顺手关门。
“为什么”,莫非终于再度开口,仍是空灵得有些飘渺的声音。
“因为我这人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自小厌恶照相”金易笑着解释。
“哦”莫非应了声,淡淡道:“我再画一副便是”
“什么”金易的声音高了个小八度,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脑袋瓜是什么做的,冰块都不知道转弯的。
“我的眼睛就像一个照相机,看到的东西只要记住了,就可以重新画出来,不明白”莫非反问。
“噢噢,我懂你的意思了”金易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自己还真是做了个愚蠢的事情,毁了一幅画而已,又没有毁掉她的记忆,她可以再度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