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皆是骑兵,末将打不过他们。”张荣实更是光杆,干脆利落承认:“不过文疯子摆明了是要牵制我军行动,丞相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他纠缠。”
合丹强忍怒气,不纠缠说得容易,但无奈宋军偏要找自己麻烦啊,二十万大军,又是粮草、攻城武器等,自己总不能面面俱到,宋军携带了威力巨大的火药,每次都是用少量的精兵袭击大军,骑兵来去无风。
还不止如此,宋军的火药土罐子更是令合丹狠得牙齿痒痒,那些火药被埋在地下、隐匿在路边,或是由呼啸而至的骑兵投掷,每次火药出现,必将会让大军乱成一团,非要花大力气整顿不可,如此一来,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就消耗了。
“解汝楫,你呢”合丹说话已动气,汉人实在是狡猾得很,而且又是胆小怕事,二十万大军竟然被宋军一万多骑兵打得不敢吭声,宁愿做缩头乌龟、甚至宁愿被撤职,也不敢出战。
宋都带眼珠一转,连忙说道:“解万户为人勇猛,为将多谋,所领部将又是军中精锐,而且解万户经常跟末将说,自己狠生不逢时,不能与大人一起西征而立下滔天功劳,狠不能从军南下,必保元军百万大军的安全,二则解万户求战心切,多次在军中常言若是他对付宋军,就不会造成如斯的困境。”
“所以,末将恳请解大人能为国事着想,为我军牵制宋军骑兵,收复山东,末将等人宁愿推荐解万户为首功。”
张荣实大吃一惊,他是解汝辑多年的老朋友,刚想说些推搪的话,突然拍了拍头颅,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了,大声道:“丞相,正是如此,解万户昨天还跟末将说了,对付宋军的骑兵他最有法子,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大军陷入如此困境,还说今日非要在丞相面前请求出兵呢”
“末将也恳请丞相把这个机会让给解万户,也好成全解万户的一心为国的拳拳之心啊。”
解汝辑鼻孔冒火,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宋都带也就罢了,这厮向来怕死,要不是仗着家族的后盾,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趟,如今竟然把自己推到风口;解汝辑措手不及的是,张家和解家向来是世交,却是没想到他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丞相,末将不敢。”解汝辑指着宋都带、张荣实怒道:“全都是他们两人的谎言,末将、末将愿意留在丞相身边,听从丞相的教诲。”
“倒是宋元帅,末将知道宋元帅足智多谋,宋军向来狡猾,文疯子用兵善变岂是我等鲁莽之辈可以对付,但宋元帅以牙还牙、以谋对谋,正是对付宋军的最好人选。”
“而张元帅为将勇猛,部将善战,配合宋元帅对付宋军再好不过,末将愚蠢,愿意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他们。”
“所以,末将认为宋元帅、张元帅是对付宋军的最好人选,末将愿意为他们两人请功。”
合丹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他原以为自己经过这么多年后,心中的怒气已经收敛起来,然而对于这些根本不要面子汉人,他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就差一点没有爆发出来罢了。
“混蛋,”合丹站起来,向北拱了拱手,大声道:“你们汉人常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亏得大汗对你们如此信任,如今不思为国解忧,反而相互推搪,自甘堕落、自贬下溅,做出如此丑陋之事。”
“本相奉大汗之命,统领大军收复山东,如今你们再三推搪,岂不是不把大汗放在眼里本相即日自当禀告大汗,将尔等处死。”
“不敢、末将愿奋勇上前,为大元朝、为丞相大人效命,即使生死也在乎不辞。”三人连忙跪下去,态度之强烈、语气之虔诚,看得身边的宴彻儿万户口瞪目呆。
“既然你们同心,现在命令宋都带宋元帅为左翼万户,张荣实张元帅为右翼万户,各自率领两万大军护送中军迅速前进,解汝辑解万户则为先锋,率领本部三万大军,为大军开路,逢山开路、遇河架桥,半个月后若不能准时到达济南,唯军法处置,尔等是否清楚。”
“丞相英明,属下明白。”宋都带小心翼翼问道:“请问宴彻儿万户呢”
“宴彻儿万户自然为后军,宋元帅可有什么意见”合丹看着宋都带,一字一顿说道:“难道你不服从本相的命令吗”
“不敢、不敢。”宋都带连忙点头道:“英明莫过丞相,末将自当用命,为丞相保驾护航,收复山东,扬我大元朝无上的威严。”
第二卷 正阳 第二百零六章一路向北6
第二百零六章一路向北6
北方。
寒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痛,漫天狂风飞舞,干枯的草原,一望无际没有任何生气,那伴随狂风的雪花,犹如春日的梅花点点落在地上,给干枯的草原增添了几抹白色。
雪,越来越大,成片的鹅毛般的大雪,夹着狂风吹进去从梁曾身上衣服的每个细缝吹进去,毫不留情的在他娇嫩的身体上狠狠的咬上几口,犹如刀割一般,胯下的战马仿佛也被这寒冷的天气惊得不敢行动,这时梁曾才想起他进入均州的那一年,张贵就建议他学习骑术,而且还曾经让他到军事学院待过一段时间,他甚至怀疑张贵一早就开始算计他,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弄到临安,要不然心中也不会把自己撵到北方。
即使梁曾把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封锁的严密,但无处不在的、见缝就钻的狂风,犹如无孔不入的空气一般,在他身上的哪怕一个微小得可以忽略的缝隙中钻进去。
“这个年,过得实在是、实在是太浪漫了。”梁曾喃喃说道,“浪漫”这个词是张大人先说出来,后来大伙觉得挺有意思,渐渐的成了各自的口头禅,代表他们各自的心情,就如梁曾此时此景说出这个词的意思,就是表示他心中的无奈、不甘和牢骚。
“再浪漫的新年,都已过了十几天,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梁大人若是不想再往前走,不如明天休息一天吧。”身边一个声音“嗡嗡”说道,只是他全身上下都已裹上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