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拉扯力量,双头蟒前扑不成,反倒受这力量牵制,反弹回去,一头撞上一株假树的大枝干,强烈的冲击力道将大树撞得簌簌猛颤,也将双头莽撞得头昏眼花。昏乱之中,双头蟒直觉还想前冲,但是,任凭它如何努力往前,换来的依旧是一次又一次的回撞。巨蟒冲刺了几次,猛然觉得身躯隐隐发痛,回头一看
可不是双头蟒长长的身躯在一棵大树间缠绕,上上下下打了两三个结,会觉得痛正是因为绑得太紧,终于压迫到它迟钝的痛觉神经了。
“哎呀你怎么老去撞树呢来,让我瞧瞧。”耐达依关心地走近双头蟒,换来双头蟒紧张地蛇信猛吐,嘶声大作。
耐达依对双头蟒的威胁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关心:
“哎呀真糟糕,打结了呀”耐达依甚是怜悯地道。
“都怪你,何必对我苦苦相逼呢你不追我,我也不会带著你兜圈子呀”耐达依很遗憾地摊摊手。
“而且,你也太没有自觉了。你瞧瞧你,也不想想你是蛇呀怎么也跟著我这个“人”到处转呢所以,这实在不是我的错啊”耐达依继续对双头蟒晓以大义。双头蟒还是一样嘶嘶猛叫,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原来,这巨蟒在刚才那好一阵的追逐中,让耐达依带著飞快地兜兜转转,身体竟因此缠在假树枝干上,动也动不了。更绝得是,它还是缠在同一株。
耐达依绕著双头蟒走了几圈,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还不忘出口揶揄:
“其实我也满佩服你的,你这些结原本也没打这么紧,可是你不知道为什么硬要把它们拉得这么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其实,耐达依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双头蟒皮肉太过粗厚,痛觉不敏锐才造成这样的“惨剧”,不过他还是很故意地装做不知道。
双头蟒大概作梦也想不到,皮坚肉厚这个本来让他引以为傲的优势,这时竟会成为它失手被捕的原因。
或许是双头蟒也明白他败得有多冤枉,因此更是猛力挣扎,“嘶”声大作,连带摇得假树簌簌摆动。
见双头蟒挣扎得厉害,耐达依竟悠哉悠哉地坐到地上,双手托腮,好是天真的问:
“很不舒服吧想不想我放了你”
巨蟒“嘶嘶”回应。
见状,耐达依忽又皱起眉头道:
“可是,我瞧这几个结很难解哩我要是放开你了,说不定你还要反咬我一口哩你说会不会啊”
耐达依口气虽然为难,但两颗眼珠子却团团乱转,一看就知道心里一定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了。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就将他的企图表露无遗。
“我当然也很想放了你啦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能永远绑在这里,应该也满有趣的。你说是不是”耐达依虽然用商量的口吻,却在心里转著恐怖的念头。
这次巨蟒似乎察觉不对了,“嘶”声更大,巨大的蛇身也不停扭动挣扎。
就在躲在一旁从头惊讶到尾的鉴院人员开始考虑,该不该出面阻止耐达依非人性的做法时,耐达依似乎也想起来,只有活捉才算过关。因此,他遗憾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
“可是,我忽然想到好像不能让你永远挂在这里。我想,还是以后遇到你的亲戚朋友时再这么做吧”口气很是不舍。
双头蟒似乎也察觉危险远去,嘶声弱了下来,本来凶光毕露的墨绿色大眼,如今也闪动著委屈求饶的光芒。
可惜它的敌人似乎天生缺乏同情心,完全没有理会双头蟒求饶的眼神,反而自顾自地盘算著。
现在该怎么交差呢耐达依看著已然缠死在树干上的双头巨蟒,很是苦恼。他不打算解开它,当然,不容易解开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他这个旷世佢作这么快就没了,依他想,这种大作最好是公开展示最好了
于是,耐达依稍一沉吟,便想到如何兼顾展示与交差了。只见他举起右掌,在一旁鉴院人员大惊和双头蟒惊悚的嘶叫声中,斜劈而下。应掌,一棵合抱大树顺著切口,斜斜倒下。这棵巨树,竟然一掌便被“劈”倒了,树干切口光滑地叫人心寒。
耐达依以掌做刃,截掉多余的枝干,双手一抱一甩,扛著缠著巨蟒的枝干走了于是,在门外等候的铁战,看到的就是耐达依不辞辛劳地扛著树干出来,树干上还缠著被吓昏的双头蟒。
铁战跟几位鉴院同事忙碌了好一阵子,仍旧没解开双头蟒的结。正苦恼著如何处理时,又看到另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倒是醒目,一头红色乱发,配上壮硕的身材,很是威风。可惜这么威风的人此刻却是垂头丧气而来。
“哈大块头,你也出来啦”耐达依精神地主动开口招呼。原来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汉斯。
汉斯抬眼看了耐达依一眼,叹了一口气,马上又垂下头去。
耐达依哪里见过鲁汉汉斯这么丧气过这反应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只见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端详著汉斯。
这一看,可看出点端倪来了。可不是,汉斯身上衣服斑斑点点,都是血迹,这可是进去前没有的。看汉斯的模样也不像受伤的人,那么,血迹从何而来呢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尾倒楣的双头蟒了。
“我说,汉斯啊你该不会把那条大蛇给弄死了吧”耐达依口气很同情,表情很遗憾,可惜那眼神中闪动的分明就是兴灾乐祸的光芒。
可惜,汉斯完全没发现同伴假意的关怀,闻言还道耐达依真为他觉得难过呢因此,他很诚实地道:
“那条蛇把老子绑住了,老子想挣开,它就断了。”汉斯越说越是委屈,一个粗莽大汉此刻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满脸懊恼后悔。
闻言,耐达依毫不客气地收起遗憾的表情,咧开嘴哈哈大笑。
“喔很厉害啊大获全胜呢”耐达依一边拭泪,一边道。
“我打死它,输了”汉斯鼓起脸,很不高兴。其实,他打死那条怪蛇了啊这么厉害为什么就不能过关呢人类的标准真的很奇怪呀
“其实啊你应该把它一截截接起来,说不定它还能活”耐达依眨眨眼,很是天真地建议。
莽汉汉斯闻言惊讶不已。
“接起来还能活吗好奇怪的蛇啊”说著还当真思考起来,好一会儿又摇摇头:“不行,断太多块了,接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