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突兀。男子双眸闪着紫光,令人看不出它们原来的颜色,冷酷的表情、抿成一直线的薄唇,一动不动地站在血泊之中。
软剑微微斜指向地,艳红的鲜血,沿着剑身往下滑,滴落地面。
“你可以说出你的目的了。”冰冷的声音,自萨摩唇中流泄而出。
大汉此刻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能够支持着不脚软,就已经费尽他所有的力量了。他们主子当时并不是这么说的啊他没有告诉他们,他们要对付的人有这么厉害。不是只是一个精灵人吗所有人都知道,精灵人擅长魔法,但却不擅长近身肉搏战,甚至也甚少大开杀戒,不是吗
见大汉惊恐的无法言语,萨摩似乎也不以为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大汉见状,双眼恐惧的瞪大,拖着脚吃力的不断后退。
萨摩的动作看起来很缓慢,但在他伸出空着的左手时,却那么准确的恰恰抓上大汉的头颅。大汉以为,他就要死了,濒死的恐惧,让他无法克制的扯开喉咙骇叫。他已经遗忘,他的手里还拿着武器,只要一举,萨摩就将死在他的手里,大汉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恐怖到,让他想要即刻死去。
萨摩由着大汉嘶叫,扣着大汉头颅的左手,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大汉的表情恐惧、扭曲,双眼充血通红、四肢抽搐,等到萨摩的手离开之后,大汉已经双脚一软,瘫坐在地,接着,一滩水渍自大汉胯间晕开。
萨摩似是嫌恶的微微蹙眉,右腕一抖,剑光闪处,大汉终于完全倒下了。
杀完了这些人,萨摩总算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不久前那些不知来由的烦躁,已经烟消云散了。挥剑削下一名大汉身上的衣料,寻了张椅子坐下,萨摩珍爱似的仔细擦拭着软剑。
见萨摩自顾自的擦剑,乌坦。凡匿本因为方才那一幕而涌上的恐惧,又随即被惊讶取代。他发现他完全无法了解这个人,明明是个精灵人,却有那么冰冷,而恍似实质的杀气,明明才冷血的杀掉十五个人,现在却又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静静坐着擦剑。
那种平静自得的神态,根本无法与方才的冷血屠杀联想在一起。入学以来,他虽然没有太多机会与这个人相处,但是,他一直以为他是“认识”这个人的。浑身总是散发着冷淡,却不威胁人的气息,冷漠而不冷酷,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他觉得,眼前这人跟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是因为夜晚还是,他根本没有真正认识这个人大人是因为这样,才要他杀死这个人吗乌坦。凡匿看着拭剑的萨摩,神情不断变换。
第二十四集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难眠的夜
乌坦。凡匿的视线,萨摩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一边擦剑、一边思索,方才自大汉脑中得到的讯息。接踵而来的事件,让他没有机会发现方才杀人之际,他已经不自觉的受到了魔王的影响,让魔能主宰了他的情绪。
萨摩相信,一直有人守着帝国各个港口,等他一上岸便跟住他,这么一想,萨摩又觉得,当初在伊阔利市身分审核时,他通过的顺利程度有点蹊跷。
据大汉的记忆,这些人都是受雇而来,雇用他们的人非常小心翼翼,从头到尾都是蒙面出现。究竟是什么要杀他呢萨摩仔细过滤起可疑人物。他并不怕,只是不喜欢,老是要处理这般琐碎的事情。
他在巴耶帝国涉人不深,要说有牵扯到什么利害关系的话,也是学院与他的协定。但,这协定除了他和学院里少数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若是有人想要阻止他协助学院,那这人又是谁能够得知他和学院的协定
除非,他和学院的微妙关系,让有心人发现了。那些人知道他可能会给学院带来帮助,所以才打算杀掉他如果是这样,那人选便不多了。会是马默或是五皇子巴。鲁夫亦或者两者皆是他们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只知道协定还是,已经知道他的身分
不,应该不知道他的身分,若是知道,他们不会只派来十五个人。身为王族的实力,不是寻常精灵人可比,这是很容易猜想的。那么,他们只知道他是个精灵人,而且可能帮助学院。
要阻止他帮助学院,马默等人大可以光明正大拦住他,甚至根本不用杀他,只需让他无法帮助学院即可,为什么要这般迂回曲折地用暗杀的方式难道,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于拦阻他帮助学院,而是打算趁机把动乱闹得更大
想到这一层,萨摩浑身一震,擦剑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是了马默是魔族安排在人类社会的,他不会真心为了帝国设想。如果是马默命令要杀了他,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杀了精灵人,略微操作一下,又可以进一步把中央大陆的精灵人都引出来,最好打个一战,让在与里尔公国交战无法达到的目的实现。
正当萨摩被这层省悟惊住时,外头又传来纷畓的脚步声和混乱的对话。
不一会儿,旅栈的老板提着油灯,领苦几个体格还算健壮的伙计,便出现在萨摩已经被踢破的门外。
“客倌,刚才是这里传来叫声。”大老远老板就气急败坏的招呼,但是话还没问完,就被眼前油灯照映下的满地尸体,吓得差点跌倒。
“啊这是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啊”老板面无血色,手里的油灯,抖得灯油差点洒得满地都是。
萨摩早巳在这些人接近之前,便无声无息的将软剑收了下来,见人已到了门外,随手弹亮桌上的油灯,这才转向门外道:“你们这旅栈有偷儿哩。”
偷儿众人你眼望我眼。这满地兵器,怕不是偷儿,是强盗吧话说回来,可以把偷儿,或者强盗杀死一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客倌,也实在不容小觑啊
“那”老板搓搓手,有些不知所措。眼下地上死的全是横眉竖目,也不知道打哪来钓,他这窗窗门门的损失该找谁拿这客倌住店,还是偷儿找上门,似乎也不能怪到客倌身上。
萨摩只看老板的视线,尽在门窗上面打转,便知缘由。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抛了过去:习旭些就当赔偿损失,把这些尸体处理了,顺便帮我换间房,做得好,明天再赏你一枚金币。”
老板一看到那枚金币,眼就花了。他他一个月里,天天住满的收入,也不到一枚金币啊伸手小心接着金币,老板忙不迭的应道:“是、是当然、当然
客倌请放心,一定做得好、做得好”
见老板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旁的伙计忍不住提醒道:“老板,我们没有房间了呀”
闻言,老板立刻转过头去,恶狠狠地道:“我说有就有”说完,又换上一张笑脸,对着萨摩解释道:“客倌请放心,还有房间、还行房间,请客倌等候片刻。”
萨摩轻轻点头,没再理会笑得合不拢嘴的老板。任凭老板吆喝着伙计埋尸体、正当萨摩被这层省悟惊住时,外头又传来纷畓的脚步声和混乱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