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到,青霞子继任青城掌门的典礼在正殿开始了。
派中长老手捧一个托盘,里面有一本旧书,一柄长剑,正是掌门传承之物。长老正在与青霞子做着仪式的问答,青城弟子中突然有一人闪身出来,高声喝道:“且慢青霞子当不得掌门”
观礼众人一阵哗然,齐转言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捣乱典礼。却见一个中年道装的人站了出来,认识的人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号,本是青霞子的师弟红尘子。
“青霞子德行不修,武功不济,继承不得青城派”红尘子面沉似水,断然说道。
“大胆”手捧剑书的长老正要说什么,青霞子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为掌门者自然要能让人口服心服,红尘师弟你且说来,我如何德行不修,武功不济”
“我当然有证据”红尘子大摇大摆说道:“一年前我就发现了若干蛛丝马迹,直到最近才真正拿到实证。就是你青霞子,居然勾结魔教”
魔教二字一出口,场中所有人大哗。天龙教自三十年前突然消声灭迹,如今这几个字重回人间,有记得当年惨状之人,无不脸上变色。
青霞子面临如此大变,脸上颜色不变。下面观礼之人看了,虽然对此人的德行怀疑不定,但单看他面临泰山崩而不变色,这份定力就已经十分难得。不过倘若他当真勾结天龙教,本事越大这危害也就越大了。
“我无得无能,那依师弟的意思,这掌门之位应该是由你来坐了”青霞子缓缓坐回了椅子,伸手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嘿,我算哪根葱,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红尘子冷笑两声:“掌门之位当要公选,我推荐紫阳子师兄”
嗯好像有些不对味道晚生小辈大多没感觉到,一些见识老成的人却是微微皱眉。
紫阳子也是暗道一声不好,暗骂这个红尘子不会说话,这么快就把自己推了出来,怎能不起人疑窦,让人怀疑这是自己早有安排。只是事已如此,本来想无声无息、顺理成章的继承掌门已经不行了,只能出头。
“咳,红尘师弟不可胡说,青霞师兄德艺武功都是我青城表率,勾结魔教之事,你须要慎言”紫阳子此时暗暗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平日里青霞子的脾气,不该是如此深沉才是。
红尘子却非是心细之人,紫阳子正是因此才选他打头阵,但也因为如此,到此时红尘道人还没发现场面有些细微不对的地方,听紫阳子出来谦虚,仍当是计划中的那样,继续说道:“紫阳师兄不必谦虚,论德论能,青城何人能出你之右”
“红尘子”青城众人中又是一人站了出来,手指着红尘:“你说青霞师兄勾结魔教,有何证据堂堂青城掌门,岂能容你随意污蔑”
说话之人正是白机子,虽然昨晚才被青霞掌门训斥了一番,但他为人正直,什么事情一是一,二是二,青霞子是正统的掌门继承人,若无相当的证据,不容任何人冒犯。
“我当然有证据”红尘子大声说道:“那日我对青霞子起了疑心,便连着数日夜探他住所,果然有一夜看到他与天龙教的摩呼逻迦勾结密谈,那妖人还给了他一块魔教的天龙令牌,我亲眼看见他将之藏入了房间的暗格。”
“恩”青霞子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你所谓的天龙令牌,是这个吗”
青霞子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小,黑铁铸成的令牌,上面刻着天龙八象,栩栩如生,甚是精致。观礼中人有识得的都是惊呼出声,此物正是三十年前搅动整个武林的天龙令牌。
别人惊,红尘子更惊,按计划不是该由自己带人去搜出来的吗,怎么青霞子自己从怀里摸出来了红尘非是惯于心计之人,否则也不会被人当枪使,心下疑惑本能的就转头朝紫阳子看去。后者一见青霞子居然自己拿出了令牌就知道事情已不可为,再看红尘子居然不知死活的朝自己看来,心下更是怒火直起,腰中长剑拔出,一点光寒直刺红尘咽喉。
“大胆红尘,居然敢勾结魔教陷害掌门,罪该处死”
“铛”一声响,他快捷无论的一剑竟然被另两把长剑架开,定睛看时竟是天山易兰、武当青松同时出手。
“紫阳子,杀人灭口未免太快了吧”易兰冷冷而笑。
“紫阳道长,此事颇多蹊跷,还请留下活口”青松话说客气,眼神里却没一点暖意。
能架住自己这一剑说明两人早有准备,事情早已泄露,是何处走漏了消息紫阳子脑筋急转,还是没想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在这时,殿外又是一个声音响起:“道长所谓的天龙教摩呼逻迦,不知可是此人”
说话间谷月轩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软塌塌的汉子,一看就是被点了穴道拆了四肢。但谷月轩样子也不好看,一身白衣上全是血迹,一道刀痕在额头上左右划过,再深两分便是破颅之劫。
华山派中有一人惊呼出声,但随即便淹没在了其他人的声音中。
“真是摩呼逻迦,天龙教又重出江湖了”
“青城派真的勾结天龙教,莫非这个掌门继任典礼是个阴谋大家小心。”
“谷大侠竟然能生擒此贼,神功盖世啊”
一阵乱糟糟什么动静都有,但青霞子的目光始终只盯着紫阳子,天山、武当两派长老也只持剑看住全局的要害。
原来逍遥双徒兵分两路,青奋去查其他未知的线索,谷月轩便守株待兔的笨法子看住了紫阳子。越临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