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者的传说,子爵领的领民之中有着崇高的威望。恶魔和告死者双重威胁的阴影下,你是适合的领袖,这一点,无论是我还是苏加德大师,都没有这样的资格。”威尔普斯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他将佩剑拔出,重重的 插 李维面前的地板上,然后同样低头行礼。
“神眷者李维,请接受领导者的职位,带领我们抗击恶魔”
“请接收领导者的职位吧”粗细不同的十几条嗓子同时说,声音汇集成为一道震撼人心的洪流,让李维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苏加德大师走了过来,把布满老年斑的手放李维的肩膀上。
“接受它,李维。这个职位不只是一种荣耀,多的是一种责任,一种只有英雄人物才能够承担的责任”
128、来自城堡之心的消息
128、来自城堡之心的消息
自从魔灾降临之后,子爵城堡的晚上总是又湿又冷,浓厚到让人呼吸困难的雾气笼罩着每一寸空间,只有旺盛的篝火才能够略微 逼 退这种粘稠的感觉。然而由于丛林中动植物发生的变异,即使是到树林边缘砍伐一些柴禾,也变成了一件有风险的事情,能够得到充足木柴供应的地方,除了莱恩子爵的大宅之外,就只有城堡夜间守卫执勤的瞭望塔了。
守卫队长奇奥拉带着几名城堡守卫,打着火把,从狭窄的石头阶梯上走过,脚底传来湿漉漉滑溜溜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厌烦。
“这该死的浓雾,就连恶魔也不会这么 潮 湿的天气里攻城的”奇奥拉低声的咒骂着,朝城墙外面吐了口唾沫。天 色 简直就像深渊一样漆黑,守卫队长裹紧了羊 毛 披风,试图遮挡一下寒意,然而披风早已被雾气打湿,粘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瞭望塔像是一根巨大蜡烛一样,矗立前方不远的地方,塔身的窗孔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奇奥拉压抑住快步走向瞭望塔的,举起火把向四周张望起来。
“这里警戒五分钟,然后我们回到瞭望塔里面换班休息。”守卫队长吩咐说,他身后的一名城堡守卫沙哑着嗓子笑了笑,有些不意的抖了抖皮甲上面的水珠:“队长,这里有什么好警戒的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守卫的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因为他们的面前,有一个穿着连帽斗篷的人正缓缓走过,动作迟缓得如同鬼魂。夜雾深重,这个人的身影看上去好像一抹浓雾中的灰 色 ,兜帽低垂着,看不清面目。
奇奥拉的胆子并不小,否则也不够格成为一名值夜的守卫队长。而且奇奥拉对于自己的剑术相当自负,虽然他还不是一名骑士,但是距离那个能够领悟斗气种子的资格也相差不远。看着那个人影逐渐走近,奇奥拉让其他守卫留原地戒备,自己的右手按了剑柄上,大踏步的迎了上去。
那个人影似乎没有注意到奇奥拉,自顾自的城墙上面走了一段,然后昂起头来看了看被浓雾笼罩的夜空,发出了一声深长的慨叹。奇奥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握住剑柄的手一抖,腰间的长剑发出了铿锵一声。
“谁哪里”那个人影被这声金属的碰撞声惊动,猛然转过身来厉声喝问。
人影的声音听上去年纪好像并不大,奇奥拉绷紧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些,不过他依然保持着警惕,迎了上去。
“我是巡逻守卫队长奇奥拉,年轻人,城墙可不是一个允许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的地方”奇奥拉一面说着,一面走了过来。
人影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回去好了。”
“站那里不许动”奇奥拉突然大吼了一声,同时拔出长剑,“我现怀疑你有魔奴的可能,摘下你的兜帽来”
人影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从奇奥拉长剑的威胁范围下脱离开来。守卫队长微微眯起眼睛,刚想继续向前 逼 近,然而紧接着人影就伸出手,将兜帽推向脑袋后面, 露 出自己的面容来。
那张脸显得非常年轻,脸 色 有些苍白,忧虑他眉宇上凝结出一团并不符合他年纪的阴影。上午的时候这张脸对于奇奥拉来说,还是相当陌生的,不过现守卫队长急忙收起长剑,朝着年轻人深深低下头去。
“李维大人,十分抱歉,我没有认出来是您。”
这个年轻人就是刚刚成为子爵领高军事首领的李维,看到奇奥拉脸上的惶恐,他勉强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奇奥拉队长,您的做法没有冒犯到谁,您担任城堡夜间巡逻任务,有权让任何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奇奥拉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没有错,但是他很担心刚刚成为领地高军事领袖的李维会不会理解这一点。幸好这个年轻的领袖看起来并没有跋扈的感觉,于是守卫队长招呼着城堡守卫们走了过来,并且邀请李维去温暖的瞭望塔暖一暖身体。
“谢谢,但是我现需要的不是篝火的温暖,而是夜雾的清冷感觉。”李维显得心事很重,对忠于职守的巡逻小队表示赞赏之后,他重把兜帽戴了头上,沿着城墙继续向前走去。
奇奥拉注视着李维的身影,直到年轻人被夜雾彻底吞没,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队长,刚才那个人就是神眷者吗看起来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嘛。”多嘴的那个守卫看到李维已经走远,压低声音对奇奥拉说。
“英雄和下流胚之间,本来差距就只有一线,你知道那一线是什么吗”奇奥拉声音冷冷的回答。
“是什么”多嘴守卫急忙追问,其他的几名守卫也 露 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英雄的心中装着责任感,所以他的表情总是沉重的、不苟言笑的;而下流胚装的是一肚子酒糟和下流笑话,所以他总是嬉皮笑脸、多嘴多舌”奇奥拉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朝瞭望塔走去,留下身后轰然而起的哄笑声,和站原地面红耳赤的多嘴守卫。
瞭望塔前发生的事情李维并不知道,他已经空无一人的城墙上面走了很远。浓重湿冷的雾气萦绕他前后左右,不过并没有让他感到难受,反而让他那颗如同火焰灼烧的脑袋感到少许的清凉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