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李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密信说。
“按照信上的解释,是因为丽莎小姐突然失踪,然后秘密抵达绿堡。她究竟和利德宛爵士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根据利德宛爵士突袭难民营地的时间推算,丽莎小姐抵达绿堡的第二天,利德宛爵士就决定反叛了。”威尔普斯旁边解释说。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什么军事长官、绿堡领主的”巴布鲁帕惊讶的叫了起来,刚才李维和威尔普斯的对话虽然并没有泄 露 出过多的情报,但是对于头脑灵活的冒牌神职者来说,这些话已经足够了。
“难道您是啊,智慧之主默卡提沃上我这颗愚笨的脑袋瓜子真该死,李维,李维史顿还有威尔,威尔普斯”巴布鲁帕的脸上 露 出有些夸张的震惊表情,矮墩墩的身体变得矮了,因为他现趴地上,额头上流着冷汗,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过李维冒牌神职者的表情中发现了一丝兴奋的味道,这显示出巴布鲁帕现的心情实际上十分雀跃,和他表现出来的惶恐不安大不相同。反倒是站他身后,看上去没有那么吃惊的格伦沃姆,表情加庄重一些。
“收起你这副可怜相吧,虔诚的巴布鲁帕。”李维说:“即使是父神和光耀之主佛兰达拉的威严,都震慑不住你骨子里那点油滑,我就加做不到这一点了。”
“嘿嘿,那可不一样,诸神都一向温和敦厚,心平气和,完全符合他们神殿上那副木雕泥塑的样子,不会和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但是您就不同了,作为一名等同于领主的军事长官,您可是有权力砍脑袋的。”巴布鲁帕干笑着回答说。
“我对砍谁的脑袋完全没有兴趣,只要你不触犯世俗的法律就可以。至于对你不敬畏神祗的处罚,我想,那还不是身为凡人的吾等,所能够越俎代庖的事情。”李维的话让巴布鲁帕松了一口气,那种惶恐顿时像是被水冲洗下去一样,消失那张圆圆的面孔上。他本来想再说几句,套套近乎,但是当他看到李维脸上沉重起来的表情,就闭上嘴巴,深深鞠了一躬,退到后面去了。
“我们必须马上回去。”威尔普斯的表情也同样沉重,“这种情况实是太糟糕了,虽然出来之前,子爵城堡方面有所布置,但是应付这样的场面还是很困难。”
“从信件上看,似乎领地上的大局还算稳定,利德宛爵士除了袭击难民营地之外,也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来。”李维将炼金信笺折叠起来,重塞回了那个银球里面。“这是不是说明,事情还有可以谈判的余地呢”
“恐怕没有。”威尔普斯直言不讳的说,“利德宛爵士的 性 格我还算清楚,是一个非常刚愎的人,他只能看到自己行为的正确之处,完全不会从其他的角度为别人考虑。而且”
稍稍停顿了一下,威尔普斯摇了摇头说:“利德宛爵士极为看重自己的声誉,胜于自己的生命。即使是他发现错误,也不可能会改正。”
李维双眼望着夜空,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和利德宛爵士之间,恐怕就只有一战了。”
“恐怕就只有一战了”数百公里之外的子爵城堡会议室中,红袍老学者苏加德大师说出了和李维同样的话,说话的时候,老学者一向慈祥睿智的面孔变得阴沉无比,每一根皱纹里面都溢出浓烈的愤怒来。
事情的变化确实是苏加德大师没有想到的。
李维和威尔普斯离开之后,领地上就只有晋升的大骑士长唐纳一人支撑,不过由于高阶骑士德拉巩逊、已故史顿骑士侍从出身的霍尔、盖文、里亚特三人都没有离去,子爵城堡的安全还是不需要担心的。苏加德大师也正是基于这样的理由,才放心的让李维和威尔普斯离开。
也许是由于魔灾中并肩作战的情谊还没有消退,也许是李维的运气确实很好,总之直到领地的军事首领和副首领离开的第十天,子爵领内外一片安定祥和的气氛,由于魔灾而遭到摧残的生产开始得到恢复,虽然已经是初冬天气,但是耕地中依然种植上了北部边境特有的耐寒植物。
丰收是不可能指望了,不过大雪彻底覆盖领地之前,抢收出一些口粮还是有把握的,而且还能为战马和别的牲畜备下过冬的草料。
就苏加德大师掐算着日子,估计李维差不多已经取得了骑士资格的时候,一名中年女仆带来的消息让他惕然而惊。
莱恩子爵的侄女丽莎小姐从自己的房间里消失了,无论是睡隔壁房间的贴身女仆,还是走廊中执勤的护卫,都没有看到她离开,而这位 性 格善良但也有些柔弱的贵族小姐,就这么从位于城堡塔楼的卧室之中消失了。
这绝对是个不祥的预兆,丽莎小姐不仅是莱恩子爵为亲近的血脉,而且也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虽然因为魔灾的原因,丽莎小姐已经失去保有领地的权力,但是依旧可以继承莱恩子爵的爵位。换句话说,丽莎小姐的失踪必然会带来一系列麻烦,苏加德大师可不认为这位柔弱的小姐是因为塔楼里面呆的太气闷,而随便出去走走。
苏加德大师下令城堡守卫部队提高警戒等级,同时派出人手寻找丽莎小姐,或者是丽莎小姐失踪的线。不过这种做法多的是表示出一种姿态,既然戒备森严的城堡之中都会不知不觉的失踪,那些派出的人手又怎么能够找到线呢
麻烦果然两天之后,以苏加德大师不愿意见到的姿态出现了。
急促的警钟声城堡上空回 荡 的时候,苏加德大师正属于他的高塔上面整理着羊皮卷轴,这些记载了各种知识的卷轴代表了一位学者的成就如何,是他为珍贵的宝物之一。警钟声传来,老学者长长的白胡须颤动一下,急忙丢下手里整理到一半的笔记,来到窗前,通过一根长长的铜管透镜向外望去。
一队人马正朝城堡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直冲天空。
透镜可以将几公里之内的景物收眼底,老学者敏锐的发现那队人马并不陌生,其中走前面的那个骑士身穿一套沉重的土黄 色 铠甲,正是号称咆哮之熊的大骑士长唐纳。
对于咆哮之熊唐纳,苏加德大师实际上并不是十分陌生,不过对于这位上一次魔灾中瘸了一条腿的前冒险者,是如何恢复健康,又是如何突然就领悟到散华阶段的斗气,从而一举成为大骑士长,苏加德大师就搞不清楚了。老学者只知道一点,就是这些都和李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对于唐纳的忠诚,苏加德大师从未有过怀疑。
“奇怪,唐纳不是陪同国王的特使,前往难民营地视察情况了吗按时间还不到返回的时候,怎么会”苏加德大师喃喃自语,同时调节着铜管透镜的焦距,想要看得加清楚一些。
下一瞬间,冷汗就沁出了红袍老学者的额头。
这队人马明显是经过一番恶战,唐纳身上是斑斑血迹,特别是整条右臂,都像是从鲜血中浸泡出来的一样。而他的身后,许多骑兵身上都带着伤痕和血迹,而且还有几匹马背上空 荡荡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