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抹了抹嘴巴说:“昨天对,就是昨天的下午,国王陛下派出的使团抵达了子爵城堡,好家伙,根本就是一支军队,光护卫骑兵就有好几百人,有着家徽的骑士旗帜足足十多面,准骑士的燕尾旗就不用说了,简直遮天蔽日,数不清楚哪。”
“这么多人,不会对李维老爷有什么威胁吧”一个年轻的农夫问。
“谁敢威胁李维老爷,我们就和他干”自从那次带着小姑娘阿莱莎见到过李维史顿一面后,阿当就成了这位年轻骑士的绝对崇拜者。听到同伴的猜测之后,他立刻闷声闷气的低吼起来。
他的话不少年轻人那里得到了赞同,“对,我们和他干”好几条嗓子都叫了起来。
“哎,说的对,谁要是威胁李维大人,我们就和他们干”巴布鲁帕笑呵呵的说,“不过啊,那些人可不敢摆出威胁的样子,因为李维大人手下有着无数英勇无畏的骑士,还有风暴神殿和大地神殿为他撑腰打气呐”
“这两个神殿都支持李维老爷吗”鲁尔老爹有些惊讶的问。这种情况他的记忆中并不多见,因为神殿支持领主的理由,就是获得唯一传教权,很少有两个神殿能够同时对一位领主表示支持。
“当然啦,吾主卡该诺为这片土地赐了福,而且还选择李维大人为他的神眷者呢。”巴布鲁帕脸上作出庄严的表情,“至于风暴神殿的支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李维大人曾经抗魔之城北奥拉击败了一位可怕的巫妖,结束了威胁着那里的瘟疫呢”
“赞美李维老爷的英勇,愿他长命百岁”几个年轻农夫同时嚷了起来。
“对,赞美他,不过现李维大人就要离开这里,到国王陛下封赏给他的土地上去了。”巴布鲁帕说到这里的时候,压低声音,显得有些诡秘的说:“好心的庄户人啊,珍惜你们现的快活日子吧,这样的日子就要没有了”
“哎,卡该诺上,虔诚的巴布鲁帕先生,我们好心好意的招待您,给您吃的喝的,还准备给您安排睡觉的床铺,您怎么能够这么诅咒我们呢”鲁尔老爹有些不满的说。他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农夫顿时竖起眉 毛 ,看样子只要一句话不对付,就要把这个矮墩墩的家伙给揍上一顿。
“正是为了感谢诸位的热情招待,我才告诉你们这些重要的消息哪。”巴布鲁帕一点都不畏惧的说,脸上 露 出难过的表情,“如果你们不愿意听的话,那我还是闭上嘴巴好了。”
“不不不,虔诚的巴布鲁帕先生,您还是继续说,我们都听着呐。”鲁尔老爹急忙陪着笑解释,同时挥了挥手,让那些怒气冲冲的农夫向后退开几步。
“好吧,我就接着和你们讲讲。”巴布鲁帕满口答应,然后继续用有些诡秘的声音说:“你们想过没有,那个接替李维成为这片土地领主的人,是什么地方来的”
“听说是从菲尔梅耶来的王族老爷。”一个老头儿有些迟疑的说。
“没错,菲尔梅耶来的,而且是一位王族男爵阁下。或许你们之中没有有幸到过光耀之都,那里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地方,富饶程度简直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所能够想得出来的。”巴布鲁帕摇动那条仿佛涂了油的舌头,努力描述出一片这些农民连听都没有听过的美景。
“那里的农民都可以换着套穿衣服,夏天穿柔顺的缎子,冬天穿暖和的棉袍子,土地肥沃的难以想象,一锄头下去就可以流出 奶 和蜜来”
“仁慈的父神啊,您描述的不是王都,而是远山君主的大地殿堂吧。”那群听得如痴如醉的农夫中间,多少见过一点世面的鲁尔老爹是唯一一个还能够保持几分清醒的,“虔诚的巴布鲁帕先生,王都菲尔梅耶的富饶,和我们这些乡巴佬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好心的庄户人。”巴布鲁帕朝着鲁尔老爹眨眨眼睛,“你们想过没有从那种富饶的土地上生活过的贵族老爷,会不会了解北境的土地究竟有多么贫瘠会不会知道这里的庄户人生活有多么困苦你们的哀告会不会打动那些贵族如同铁石一样坚硬的心肠他们拿不到足够的地租的时候,会不会给你们的仓屯里留下后一粒麦种”
这四个“会不会”就像是四座沉重的大山一样,压得鲁尔老爹喘不过起来,压得那些农夫脸 色 发白,整个农舍都被笼罩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好半天之后,鲁尔老爹才喘了一口粗气,嘴里喃喃的说:“仁慈的父神啊,发发慈悲吧”
“发发慈悲吧,父神”于是所有上了些年纪的农夫口中,响起了一片恐惧的祷告之声,不过那些年轻的农夫则显得愤愤不平,眼睛中燃烧着嗔怒的火焰。
“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们敢”阿当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没说完,就被鲁尔老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吧,我们除了那点蛮力之外,什么都没有。难道要用血肉的身躯,去和那些骑士老爷的长矛大剑硬碰硬”鲁尔老爹有些恼火的咒骂着,然后转过头来,对巴布鲁帕深深鞠躬说:“虔诚的巴布鲁帕先生,请帮帮我们,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这个可不容易,但是毕竟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识要稍微多一些,还是有些主意可以出的,至于是否采纳,那就要看你们的了。”巴布鲁帕刚说了个头,却突然闭上了嘴巴。
“巴布鲁帕先生,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着说呢”鲁尔老爹有些焦急的问。
“唉,我是很想和你们慢慢讲,但是现不行,我可怜的嗓子都要冒烟了,非得有什么东西润润喉才行。”巴布鲁帕皱着眉头回答。
“那好办,后面就有水井,我这就去去打点水来。”阿当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却让鲁尔老爹一把抓住了胳膊。
“清水可不行,怕是会把虔诚的巴布鲁帕先生脑袋里那点奇思妙想,全都给冲走了。”鲁尔老爹苦笑着说,“去到后面,拿点淡啤酒出来。”
鲁尔老爹看得很准,巴布鲁帕一口气喝干了送上来的淡啤酒,咂了咂嘴巴,笑意重回到了脸上。“寡淡了点,不过口味还可以。”他评价说,然后又思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说:“你们得搬走,而且要赶紧走”
“搬走”农舍里的农民面面相觑,这个办法简直太简单直接了,简单到他们难以相信这是好办法。
“我们能搬到哪里去”鲁尔老爹皱着眉头问。
“当然是跟着李维大人走。”巴布鲁帕大声说,“留这里能有什么地租、磨坊税、劳役,还有其他数不清,想不到的苛捐杂税等着你们,甚至就连这个”他抖了抖手里空空如也的啤酒杯“年轻人,再帮我装满它唉,这么好的淡啤酒,也要喝不到了除非你们去交酿酒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