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殉道者的狂热做好了一切准备。北境联军的骑士们远远望去,发现白 色 的城墙上到处都闪烁着钢铁的光芒,每个垛口之后都有持弓守卫的身影,虽然恶魔大军还没有出现,但是这座堡垒已经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
契贝爵士的带领下,北境联军的众人向着圣白石堡一路前行,抵达城下的时候,天 色 已经完全大亮,金 色 的阳光洒落裂谷入口两侧的山壁上,越发显得山势陡峭险峻。连绵不绝的银霜山脉这里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裂谷,如同天神的巨剑这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笔直通向另一端,剑刃裂谷因此而得名。
剑刃裂谷底部的宽度足以容许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并排而行,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地势非常险要。圣白石堡就矗立裂谷入口后方大约100米的地方,与其说是一座城堡,还不如说是一座用巨石堆砌起来的拱门,只不过这道拱门门洞的深度足足有数百米之多,上面层层叠叠的垛口和守卫塔总共形成了三道城壁,一道比一道巍峨耸立。城下厚重的橡木大门现已经紧紧关闭起来,多达十道,每道大门外还有以沉重铁栅形成的额外防护,看上去简直坚不可摧。
正当安斯艾尔伯爵等人观察圣白石堡的时候,号角声从圣白石堡的瞭望塔上传来,随后城堡的一扇边门打开,一小队披着白边羊 毛 披风的灰烬骑士策马而出。前面的骑士穿着一套精致华美的灰 色 重型铠甲,腰间悬挂着一把重剑,头盔下面的护面甲没有合上, 露 出一张看上去十分阴郁的面孔和上翘的灰 色 八字胡来。安斯艾尔伯爵很快就认出这个人的身份,与契贝爵士同为亚瑟王七铁卫之一的萨拉米斯爵士。
虽然均为铁卫骑士,但是众所周知,萨拉米斯爵士和契贝爵士一向不和,所以看到北境联军众人的时候也显得不甚热情,只对安斯艾尔伯爵和波伐瓦大主教表现出了有限的恭敬。当被问及国王陛下目前情况的时候,萨拉米斯爵士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后对安斯艾尔伯爵低声说。
“国王陛下的情况不是很好,突围之前他就受了重伤,一路奔波到这里,已经无法继续骑马了。”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看圣白石堡的巍峨身影,口气之中带着几分冷嘲,“否则的话我们怎么会停留这个地方呢一路退回菲尔梅耶岂不好”然后他看了看安斯艾尔伯爵身后的联军队伍,目光之中流 露 出疑 惑 的味道,向着身边另一位铁卫骑士转过头去。“契贝爵士,你该不会没有把国王陛下的命令传达清楚吧陛下的命令是全军回援,而非一部人马前来。”
“北境联军同样受到了重创,不过他们的运气比我们中路王军要好一些而已。”契贝爵士回答说。“现北境联军的全部军力已经全部集结于此了。”
“这些等下再谈,我们现想要见陛下。”安斯艾尔伯爵有些烦躁的说,他现十分厌恶谈论北境联军刚刚遭遇的惨败,自尊心上的伤口还丝丝沁着鲜血,不容其他人妄加评论。
“现还不行,陛下刚刚服 药 休息,休伯纳主教说至少要三两个小时才能睡醒。”萨拉米斯爵士解释说,随后他抬起头眺望远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请跟我进来吧。”
安斯艾尔伯爵等人跟随着他们从侧门走进圣白石堡,随后那扇门立刻关闭,而且 插 上了门闩。十几名体格健壮的士兵搬来盛满沙土的布袋堵门后,从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这些沉重的布袋都是不久前刚刚挪开的。
看起来圣白石堡的防卫还算严密,安斯艾尔伯爵压下心中的烦躁,随着两名铁卫骑士穿过两道包着铁皮的橡木大门,沉重的铁栅栏低低悬垂头顶上,尖端距离他们的头顶不过几十公分距离,随时都可以彻底关闭。
然后他们抵达圣白石堡的底层广场,那里纷纷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仆役。这些人多半穿着朴素的亚麻布袍,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只有胸前佩戴着金 色 太阳的标记证明了他们的身份光耀神殿神职者的见习学徒。
仆役们带领着奔波整夜的北境联军战士们前去休息,圣白石堡足以容纳几千人,目前还空闲着一多半房间,虽然那些房间年久失修而且设施简陋,但是足以遮风避雨,对于疲惫不堪的北境联军来说已经足够满意了。
安斯艾尔伯爵和波伐瓦大主教虽然也很疲惫,不过现还没有休息的福气,他们跟着两名铁卫骑士步上台阶,穿越低矮内城和狭窄走廊,随后面前出现了一扇由四名灰烬骑士把守的雕花木门,贴着金箔的日芒徽章令人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安心。
一名灰烬骑士为他们打开木门,随即一股热风迎面扑来,风中带着浓浓的热葡萄酒气息。壁炉里面的木柴烧的正红,给整间屋子都带来了一种阴沉的红 色 光芒,仿佛预示着目前糟糕之极的局势。中路王军的贵族领主们齐聚一堂,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憔悴阴沉;王军掌旗官罗巴特伯爵脸上满是绝望,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时发出类似于野兽低吼的声音;贵族民团副统帅维埃里侯爵眼神空洞无物,坐椅子上的感觉仿佛已经提前宣告了自己的死期;另一位副统帅布雷斯塔伯爵的表现加糟糕,他一个劲的抓着身边贵族的袖子,向他们倾述自己的不幸,那副表情简直哀恸至极,对士气的打击也不容忽视。
安斯艾尔伯爵还长桌边看到了一张他没有想到会这里见到的面孔王军左路统帅莱昂纳多史迪威伯爵,这位雷光骑士团团长的面容看上去非常憔悴,久未梳洗的胡须面颊上纠结成团,双眼毫无神采的凝视着前方,无论谁和他说话,都是一副听而不闻的样子。
绿狮子欧西里斯侯爵是这间屋子里面得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脸 色 镇定如恒的,他没有落座,而是站窗前向外凝望,目光深邃如同启明星,宛如高手匠人精心雕刻出来的俊美面容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安斯艾尔伯爵和波伐瓦大主教的出现,让房间里面的人纷纷把注意力转移过来。剑舞者从来不认为自己的人缘有多好,实际上他号称北境无冕之王,一向以桀骜不逊著称,王都贵族中间的名声之恶劣仅次于黑 色 死神格雷果伯爵。但是当他看到从四面八方 射 过来的热切目光的时候,简直认为他们把自己和别的什么人比如站光耀大圣堂中布道的枢机主教伊诺克塞巴斯塔给认错了。
“仁慈的父神上,安斯艾尔伯爵大人,太好了,您终于来了”发出惊喜叫喊声的是王军掌旗官罗巴特伯爵,他就像是濒临灭顶之灾的人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脸上放出了希冀的光芒。“您带来了多少的人马五千,还是一万”
安斯艾尔只好用苦涩的笑容来回答他。那些人这时才看出剑舞者的铠甲和披风上面沾染的全是血污泥垢,样子显得相当狼狈,站他身边的波伐瓦大主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顿时都感到大事不妙,面面相觑起来。
“北境联军也没有躲过恶魔和告死者阴险的陷阱,随我一起前来会合的有五百多名骑兵和四十多位骑士,这是北境联军残部所能拿出的所有力量了。”安斯艾尔伯爵严肃的告诉他们,顿时让许多贵族的脸 色 变得像上好羊皮纸一样惨白。
“这真是太糟糕啦,诸位,太糟啦”布雷斯塔伯爵把他那张汗津津的肥脸转向其他贵族,“中路王军土崩瓦解,左路莱昂纳多史迪威伯爵的雷光骑士团全军覆灭,右路李嘉图封安斯艾尔伯爵的北境联军也遭到重创这,这简直就是空前的灾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