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掀开,动了动自己的双腿。从右腿脚踝部分传来的感觉有些酸痛,但是明显已经可以运动自如。看到伤势痊愈,老人的脸 色 没有好转,反而变得加阴沉起来。“好一个大地神殿的诺玛牧师,低阶牧师有多少年没办法施展治愈神术了”
星辰导师说出后一句话的声音低如呓语,齐赫学士没有听清,只好将身体凑得近了一些,“导师,对不起,刚才刚才我没听清您的吩咐,能不能请您再重复一遍”
萨次恩赫尔导师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刚才我问你的是,狮鹫领主李维史顿还这处营地吗”
“您跌倒昏 迷 之后,领主大人来看望过您一次,不过昨天吃完午饭之后,他就和大队人马一起离开了。留这处营地的只有大约四千五百个难民以及十多位贵族老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齐赫学士的脸上突然 露 出了有些 迷惑 的表情,“对了,导师,还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是谁”萨次恩赫尔导师很随意的询问说,他的心思有一多半都放自己大地神殿之中发现的秘密上,如果有人的视线能够穿透低垂的眼皮,那么一定能够看到他的眸子里正闪烁着激烈的火花。
“是宫廷总管莱因哈特巴米利扬大人,他还对我说,只要您一醒过来,就马上去通知他。”齐赫学士回答说。
“这头狡猾的变 色 龙居然留下来了”星辰导师骤然抬起头来,惊讶的脱口而出,白 色 胡茬覆盖的下巴随着声音动个不休。“难道他嗅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想要做些什么”
“导师,我需不需要把您已经醒过来的事情瞒着总管大人”齐赫学士用提出建议的口气问。
“瞒着他瞒着巴米利扬”萨次恩赫尔导师稍稍考虑了一下,然后动作轻缓的摇了摇头,“不,齐赫,你瞒不住的。或许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能够阻遏不眠之眼的窥视,但绝对不是你能够做到的。”
老人一面说着,一面躺了下去,同时用牛皮褥子重盖住身体,然后向着齐赫学士摆了摆手,“去找巴米利杨总管大人,告诉他,我已经醒过来了。”
“是,导师。”齐赫学士回答说,然后恭敬的鞠了一躬,向门外走去。他去得很快,回来的速度快,实际上年轻的学士刚刚推开房门,就被面前站着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诸神上,你巴米利杨大人”
“当然是我啦,齐赫学士。”太监脚步无声的走了过来,浑身甜腻的玫瑰香气顿时把年轻的学士给包围其中。齐赫学士不知所措的站那里,因为惊讶而浑身僵硬,喉咙里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直到太监用手指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勉强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巴米利杨总管大人,我正要去找您。”年轻学士额头上沁出了晶莹的汗珠,向着太监总管微微躬身。“萨次恩赫尔我的导师刚刚苏醒了。”
“我猜也是呐。这可真是个教人高兴的事情,对吧”巴米利杨总管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从齐赫学士身边走过,“我一直很担心他的身体呐,所以就提前等门前喽,也好能够第一眼就看到我们所尊敬的星辰导师安然无恙嘛。”
直到太监擦肩而过,齐赫学士依然保持者半躬着身体的动作,好半天直不起腰来,汗水一滴滴的从他的头上滴落地面。齐赫学士能够成为星辰导师所选中的徒弟,当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很容易就能够体会到太监话里隐藏的锋锐。
无论巴米利杨总管的态度是多么温和,他都用这种行为警告齐赫学士或者还有他身后的星辰导师萨次恩赫尔,“不眠之眼、永世关注”并不是一句空话,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太监总管牢牢的掌握手中。
看着巴米利杨总管走进房间,然后小心谨慎的回手关上了房门,躺床上的星辰导师不禁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味道的冷哼。“有你这个太监头子场,还需要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做什么难道你不放心那些留营地里面的难民和贵族”
“小心一些总不是坏事呐,尤其是这种关键的时候是如此啊。”巴米利杨总管笑眯眯的移向床头,声音和脚步声几乎同样轻不可闻。“睿智的星辰导师阁下,请问您这次又星象里面看到了什么关于未来的东西可不可以让我先听一听呢”
萨次恩赫尔冷冷的打量他,“总管大人,这次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老人一字一顿的说,“我的确打算寻找一些关于未来的蛛丝马迹,可惜的是自从上次受伤以后,我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居然大地神殿里面绊了一跤,即使是找到过什么东西,也都给忘记了。”
“看来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您对我已经有些不信任了呐。”巴米利杨总管哀伤的叹息了一声。
“我可以信任你吗”萨次恩赫尔的口气之中只有三分询问,剩下的七分全都是嘲讽。
“当然可以。”巴米利杨诚恳的回答说。
“听着好像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学者大师毫不客气的指出。
“这句话没错,您真是睿智过人,星辰导师阁下。”太监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不过语气却锐利起来。“但是现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您还打算去信任谁呢那些眼睛全部盯着权力的王都贵族吗或者是那些已经快要被李维史顿展现出来的品行和实力所折服的守卫军骑士呢”
“”萨次恩赫尔张开嘴巴准备反驳,然而随后却张口结舌起来。他突然发现宫廷总管说的一点没错。这位浑身香气扑鼻的太监固然不可信任,但是那些王都贵族是否就要好一些呢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你你站狮鹫领主一方,我看得真真切切,薄暮森林的时候,你曾经为李维史顿出谋划策,让他能够不受任何损失的率领全部人马通过森林。”
“我永远站胜利者一方,而现李维史顿现正是胜利者。”巴米利杨总管坦然的表示,“至于薄暮森林的那个晚上,如果难民发生 骚 动的话,除了折损我们自己的力量之外,还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