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茶杯倒上茶,看谭纶将茶放在鼻端嗅了几下,一饮而尽。
“这茶是从台湾带回来的,上回你喝过那奶香金萱了,这是冻顶乌龙,都是高山茶,不算贵。”
“嗯,”谭纶点点头,侧脸就问喻平,“妙淑不过来”
“姐她有事要忙。”喻平说。
“纶子,今天让你来不是为了说妙淑的事,是跟你们那跌到河谷里的家伙有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华金失足坠谷的事,国内外媒体炒得沸沸扬扬。总也不过是昨日的事,就上了每日邮报,华盛顿日报的次版,洛杉矶时报还直接是上的头条。
话里话外自然是拿来奚落,说是华夏政府的阴谋的有,说是华金装逼的也有。
总也风凉话的多,华金家里是政治家族,美国媒体最爱拿这种官二代来开涮,大有富人落难穷人开心的意思在。
谭纶听他说,就将电视按开,几个屏幕上福克斯台还在说着这个事。
“哟,道格拉斯家族的孩子,跌到河谷变成狗屎,听说还要选参议员,国会参议员要不要瘸子”
新闻台的主播还将这事编成了饶舌歌,谭纶听着想笑,摔断的腿伤需要些时间来治疗,华金想要站起来也要一段时间了。
“是农科院那边的副院长来咱们这里时候提到的,农科院好像跟嘉吉有合作,要开发转基因大豆和水稻,在动物饲料上也会跟嘉吉有合作,特别是牧草方面。”
京言将摄像头给撤了,将服务员经理听到的话也都会汇总起来,每天下班,都会开个小会把一天的见闻总结一下,输入到电脑中。
谭纶皱起了眉头,转基因大豆的事,前生是听得多了,abcd四大粮商合伙控制华夏的食用油企业。上至大豆种子,转基因大豆,下到榨油厂,食用油生厂企业,几乎是整个产业链通吃。
原来谭纶暂时没念头要管这闲事,庆县那边千头万绪,要提收入发展经济,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傅链久却送来了这个消息。
大部分人仅知道美国是最大的工业国家,但不知道美国也是最大的农业国家,每年出口的农产品占到出口总额的巨大部分。
而且所谓的abcd四大粮商中有三位都是美国企业,占据着全世界大半的种子供应。
但按谭纶所知,四大粮商要控制食用油前期布局是从现在开始,发力却是在2008年世留协定的对粮食企业的限制完全取消后的事了。
但就算这样,谭纶也弄不明白华金跑到蒙北来做什么。
蒙北不是粮食产生,它的支柱产业是矿业,包括煤石油稀土铜铁在内的黑色矿业。再次就是畜牧业,农业中的种植业在蒙北只占极小一部分。
、第十四章 我认识人2
但农科院那里谭纶抿嘴细思,能想到的都不是太重要的东西,傅链久却小声说:“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能打听到消息最好。”谭纶扣着茶杯说,“总觉得里头有文章。”
傅链久微微点头:“我这心里也不安宁,美国佬可都是滑头鬼,你信他无端端地往蒙北跑”
谭纶摇头:“不信。”
五百强企业的ceo哪个不是忙得团团转的,无的放矢的事,那是没可能的。
邢冰听他们谈正事,无聊地嘟着嘴,喻平就说:“周末带你去游乐园”
“平子叔,我都多大了还游乐园真幼稚。”
喻平嫩脸微红,谭纶和傅链久相视一笑说:“上菜吧。”
不敢多喝,都是发小,也不会喝太多,等谭纶出来,喻平递上林小娆那辆路虎的车钥匙说:“小娆说了,这车就你一直开着,她过年才会回京里。”
“嗯,帮我谢谢她。”谭纶微笑道。
喻平摆摆手拉着邢冰要上傅链久的破捷达。
“我坐大叔的车,你们走你们的。”邢冰摔开他俩的手就跑到谭纶身前,手一张就抱住谭纶。
喷鼻而来的处子清香,让谭纶一怔,不经意间邢冰又长高了些,低头就能看到雪白的粉颈,那鹅黄羽绒衣里贴身胸衣的红色吊带,心头怦然一跳。
“大叔,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叫我松开手”邢冰瞧着傅链久和喻平上车离开,她才松开双手,狡黠的目光闪动,看着谭纶。
“咳,上车吧。”谭纶拉开车门,就接到晋湖的电话,华金醒了。
“先送你回家”谭纶舞着手机说,“我要去一趟军医院”
“我也去。”邢冰眨着眼装可怜状说。
拗不过她,就驾车往军医院开。
首都军医院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内外伤医院,直属于总后勤部,坐落在靠通州的一座不起眼的山脚下,依山而建,成同字状,青山绿水环绕,几度说要改建成疗养院,都被后勤部批了回来。也不是谁都能来这里治病,特别是几个科室的主任医师,没条子连面都见不着。
驾车到时都夜里十点了,天气极好,满天星斗点缀得星空极灿烂。
邢冰下车就说:“跟山里一样呢。”
“这里光污染少,空气好,也没废气,星星都亮些。”
谭纶笑说一句,被邢冰埋怨说不懂浪漫,当即就哈哈一笑,揉了她脑袋瓜一下:“小丫头又懂什么叫浪漫”
医院总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又需要时常清洁,带出来的水蒸气,让里面总有股凉意,阴森可怖。如无必要,谭纶不愿意到医院。
瞧着电梯读数,脑中又想起某些恐怖小说中的场景。听得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谭纶大步走出。
“那位是从美国赶来的嘉吉公司的cto乔治,他在和华金先生说话,书记,啥是cto”晋湖在门外一侧小声和谭纶说。
“首席技术官,”谭纶微皱着眉,“这才三十个小时不到,他来得很快啊。”
ceo受伤,cto赶来,这倒是稀奇事。
“首席技术官噢,谈话结束了。”晋湖指着病房说。
谭纶半转过身体,看到身材瘦长的乔治拿起搭在床边的牛仔帽戴在头上,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目光穿过玻璃对上走廊上的人,才收敛起来,矜持地微一点头,推开门不再多打声招呼,径直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大叔,这个外国人很高傲呢。”
谭纶朝邢冰笑笑:“你和晋湖在外面等着,把花给我。”
捧着在路上花店买的康乃馨,拉开房门,就看到躺在的华金挂着张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