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老人一阵恼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发错了脾气,忙道了声谦“小伙子,我不是要说你,是这老天爷啊,从去年过秋以后就没有正儿八经的下过雨,去年更连雪都没下来,这麦苗可是没有了足够的营养,麦粒儿根本就张不开,瘦不拉几的,想卖都没人买啊,你说是不是”
这番夏桀是真的受教了,他还不知道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庄稼地都有这么多学问,一直都以为粮食短缺之后,也会向别的东西那样造成物价膨胀,可没想到伴随着干旱而来的,远远不止是粮食短缺、少收那么简单啊。
“老人家,俺受教了,刚才有很多东西都不懂,说错了话,老人家别在意啊,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说着,和老人摆摆手,夏桀直接告辞离去。
而诸如杨万民、卫国和那个司机也都从别人那里弄来了一些说法,虽然说各自的话不相同,可是其中大致的意思还是一样的,无非都是今年的收成要减产不少,这个对他们来说将是一种心上割肉的损失,谁都疼不起,脸色也并不好看。
“杨叔,看起来咱们还是太乐观了啊,对了,有个事儿你一定要问明白,如果说这个粮食的质量并不是很好的话,会不会对将来的酿酒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继而夏桀又想起了刚才那位老人所说的话。
颗粒都不饱满了,谁买啊
“杨叔,你说如果这些粮食的颗粒不饱满的话,对于生产酒水是否会有影响啊”夏桀问了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其他三个人都答不上来,不过总觉得应该会有影响的,这就好像在好的东西里掺杂上坏的、发霉的或者过期的,总是有或这样或那样的不适应。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看看再说吧,既然当初已经说了是以这个为目标的,那就尽可能的去做吧”夏桀摇摇头,既不想把自己表现的像一个圣人,也不把自己表现的像一个悲天悯人之辈,那显得太过于虚妄、不真实了。
“走吧,咱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是不是都是一个情况”随着走到车前,夏桀遥望着刚才那位和他说话的老人,对着他挥了挥手,几个人这才离去。
随着他们一走,几个就近的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外乎想询问他们是什么人,这年头虽然说车很多,开车的也很多,可是在他们这个经济不算怎么样的郊区,车还是比较稀有的,如此一个个都很好奇。
可他们几个人刚才不过是问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其他的并没有说,这一会儿询问起来,却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由着司机慢慢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看着庄稼的情况都差不多,这才绝了继续在这边观察的想法,随后他们又转到去了下一个县城
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清河市几个区县都转了一个遍,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回到清河市,此时,虽然并没有做什么消耗体力的劳动,可这整整一天的时间下来,他们还是累得不成人形。
一个个喘着粗气,嘴里嚷着,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在这么折腾自己。
可话也就这么说,如果事情落到头上,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晚上去了朝海阁吃的饭,很长时间没来,与朝东海刚刚见面的时候,他还着实抱了夏桀一会儿,脸上的笑容也不似作为。
一桌美味的特色摆满了桌子,几个人都呼呼的吃了起来,这一会儿也没有人会客气,便是那司机再夏桀的一再劝说之下,也抛弃了那一份矜持,坐在了他身边。
但那种怪怪的拘束感总是抹之不去。
此后的两天还是他们四个人,尽管杨万民老大不乐意,可是这个方案本身就是他提出来的,这一会儿却是说什么也不能落下了他,反而是夏桀与那司机王如泉熟稔了很多,看着王如泉累了的时候,夏桀总会善意的接替他,两个人轮换着,倒是弄得后边一直稳如泰山的杨万民和卫国反而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让夏桀亲自给他们当司机,这个待遇怕是说出去,在全国都会引起轰动吧。
除了他们这边的进度有些缓慢,给黄博亮打电话的时候,据他自己所说,设备已经看到,目前正在由厂家讲解,很多细节性的东西要学习一下,不过夏桀就奇怪了,我是让你来干管理的,你非得给我整个技术干什么。
不是说已经找了个酿酒的老工程师了吗让他去看看设备怎么样,岂不是比你去效果更好。
把这个疑问说出来之后,杨万民还是有些尴尬,他找的那工程师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复,这一会儿他也着急,可是这话没法说出来。
夏桀看出他什么有异,眉头微蹙,道“怎么,杨叔,你找的那个人有什么问题不成”
看到他这么说,杨万民也知道事情怕是拖延不下去了,随口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工程师现在迟迟未来,本来说是昨天就是最后一天的期限的,可是现在”
随着众人就感觉到一阵冰寒慢慢升腾而起“这样啊,既然那人如此不识好歹,咱们就别登他了,就这样吧,对了,卫经理,现在让王师傅送你回去,好好查一查还有那些有本事的酿酒师傅,实在不行,我亲自出马,哼小小的一个技工而已,敢和我耍脾气,当真是肥了他的胆子”夏桀怒横一声,也是头一次,王如泉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老板生气的一面,而卫国却是第二次见到了。
“小桀,实在不行,我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
“杨叔,这件事儿就到此结束吧,对于这种连基本的做人原则都没有,连说出的话都无非付诸的人,咱们希望集团即便是收留了,那也是一个潜在的祸害,再找别人吧”夏桀一挥手,做下了最后的基调。
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卫国看着夏桀,好像又想起了上一次发生在他眼前的那一幕,记住了,我才是希望的老板,很简单,却充满了霸道、霸气的一句话,此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这事儿闹得,干脆后边的计划也不进行了,四个人直接一块儿返回了回去。
在车上夏桀还是一顿子闷气,车厢里的气氛也显得凝重了几分,便是杨万民此时都没了说话的兴致,干脆往后一仰头,仰躺在汽车靠背上迷上了眼睛。
“杨叔,我想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被人放了鸽子的滋味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咱们也得有咱们的傲气,希望集团是什么,那就是一块活字招牌,如果有人觉得可以从咱们这里找到优越感,那就大错特错了,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夏桀头也不回的说道。
正眯着眼睛的杨万民轻轻嗯了一声,看起来情绪还不是有些低落。
卫国几次想说两句话,终究没有插进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