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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他们都认为老人不会再出现了,因为那时要么有狂风暴雨,要么就是冰雪纷飞,天寒地

冻,而事实上老人却仍是准时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久而久之,他们心中已把此事视作如同日头东升西落一般寻常。如果有一天,这老人真

的未曾出现,只怕他们反而会大吃一惊。

今日,又是十五月圆之日。

到了午后,男主人就不由自主地向此岛通向外界惟一的那条通道望了几次,这当然是一

种下意识的举止。

每次老人都是转过前面的山坳,沿此路而来,路过他们的屋子时,多半会向他们笑一笑。

仅仅只是一笑而已。

但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任何习惯性的东西成为默契

每当这种情况,猎人夫妇也多半不说什么,只是亦友善地报以笑容。但他们的女儿却不

同,他们可爱的女儿在“咿呀”学语的时候,就会向老人起劲地挥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

等到她开口说话时,除了“爹、娘”之外,最先学会的就是“爷爷”二字。

她会在老人途经他们家门前时,甜甜地叫一声:“爷爷。”

这显然是她的父母教她这么称呼的,有时候,人们常常愿意借助不谙世事的孩子,来传

递某种东西,比如情感。

夫妇二人觉得老人已如此高龄,来到这荒岛之上,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客人,同时他

们又是晚辈。但他们也明白老人必定有着非凡的来历,而不平凡的人多半是不愿意外人随便

接近的。

小女孩的天真烂漫恰好可以缓解这一矛盾。每当听到小女孩的呼声时,老人苍老的脸上

笑意就会更深

笑容如菊这让猎人夫妇二人坚信老人是一个好人。

当男主人第五次向山坳转角处望去时,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猎人正在剥着一只野鹿的皮,见了老人后,他手头并没有停下,只是略略侧身,对他的

女人道:“老人家来了。”

女人道:“是么”她的女儿已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门边。

老人越走越近,终于行至他们的门前。

小女孩甜甜脆脆地叫了一声:“爷爷”老人友善地点了点头,然后依旧向前走去。

一切如昔。

老人不紧不慢地向面临绝崖的那块石砰走去,在那块石坪之上,有那传说中的四个深深

的蹄印状的坑。

老人须发皆已白如霜雪,但他的步履却无丝毫蹒跚之感,他的身材颇为高大,却略显清

瘦。

他的目光很独特,似乎十分平和,但又隐隐透着一丝清冷。似乎已淡漠世间的一切,却

又蕴含了某种执着

他的眼神让人不由会联想到高高在上的月亮,没有咄咄逼人之势,但也是可望而不可及

的。

他一如昔往,信步走上石坪,目光自然面然地扫向石坪上的四个马蹄印。

倏地,他的目光一跳,脸色大变,显得甚为急切,迈步向前,走近马蹄印

不错,石坪上已不再是四个马蹄印,而是五个

第十九卷 第 五 章奇人奇事

对这石坪及坪上的马蹄印,老人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临近崖边的马蹄印显然是新添的,

却与其他四个一般无二,也是深达三寸,蹄中的边缘整齐如刀切

老人心如潮涌,他苦苦等待了数十年的东西,此时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知道,无论是新添的马蹄印,还是原有的马蹄印,其实都不是真正的马蹄印这其中

隐含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普天之下,不会超过五个

老人望着新添的“马蹄印”,喃喃自语道:“好惊人的武功,想必已不在我之下”

他本是淡漠无物的眼神,忽然如同注入了什么,有一丝兴奋的光亮在闪动,但又不仅仅是兴

奋,还有一些忧郁

老人蹲下身来,用手指去触摸着新添的“马蹄印”,如同古董商在把玩着一件稀世之珍。

少顷,他毅然起身,大踏步地往回走

猎户一家人发现老人这一次返回时,行走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脸上的神情更是异常,

心中暗觉有些不同寻常。

老人依照往日的习惯,向他们一家人点头示意后,继续前行。就在这时,一直咬着一只

手指、目不转睛地望着老人的小女孩,忽然开口道:“爷爷,你还会到这儿来吗”

童稚的声音让三个大人皆大感惊讶,因为这是过去所从来没有过的

是不是因为小女孩也从老人异于平常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什么

女孩的母亲有些歉意地对老人道:“这孩子老人家你别介意。”

老人笑了笑,沉吟片刻,方对小女孩道:“也许会再来也许不”

猎人夫妇吃惊地望着他。

老人当然能明白他们的惊愕,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一家人也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感情。

就像就像对着自己的晚辈一般

他竟又问道:“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和蔼,就像一个慈祥的爷爷。连

他自己也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以这种语气与他人说话

是因为自己的性情变了,还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孩子

小女孩脆声道:“我叫丫丫就是那种飞呀飞的蜻蜓。”江南的小孩总喜欢称蜻蜒为

“丫丫”。

老人又笑了,他感到心中有一股久违的暖暖的东西升腾而起,弥漫于他的心间。

老人道:“丫丫真乖,如果爷爷还能够回来,就教你用草做蜻蜒,好不好”

丫丫一脸向往地道:“真的吗”她那双美丽清澈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的眸子,能让任

何人都不忍心欺骗她、伤害她。

老人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自嘲地忖道:“江湖中人如能得我一诺,只怕会欣喜

若狂”

男主人迟疑了一下,终还是道:“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说这话时,他的妻子已在旁

边悄悄地捅了捅他的腰。

这个动作落入了老人的眼中,他本不欲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因为目睹了这一细微的动作,

让他感受到了这一家人的质朴,于是他道:“老朽名为天儒,行将入土之人,不足挂齿”

男主人很是感激于天儒老人的坦言相告,方免去了自己的一场尴尬。

这时,小女孩又道:“爷爷,为什么你这一次是也许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