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
一找”
言罢匆匆向别之弃告辞一声,径自离去。
别之弃略略怔神后,长叹一声,缓缓地道:“荆树,你也去吧。”
荆树此时正站在门外,悄然等侯师父招呼,听得此言,不由有些惊讶,心忖师父怎知我
一定站在门外
无暇多想,道了一声:“是,师父。”亦随师一格而去。
直到午后,师一格与荆树才一同返回,别之弃一直站在自己那间已破损的草庐前,犹如
一尊雕塑,当他远远看见师弟与徒儿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时,眼中的不安之情更甚。
因为并没有人与他们同行。
师一格与荆树越走越近,只听师一格一脸忧郁与疲惫,他对别之弃轻轻地摇了摇头。
别之弃的心猛地一紧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大声道:“别之弃,你错了”
风宫无天行宫“闲风阁”。
叶飞飞已有数个月的身孕,她的身躯显得有些臃肿,却让她平添了一分母性的美丽,那
种美丽是恬静的,不张扬,却很温馨动人。
自小草走后,牧野静风为她另换了一个侍女,丰腴而甜美,未言先笑,名为桃子。
这时,桃子已被叶飞飞支开,屋中只剩下她与牧野栖二人。
叶飞飞坐在宽大舒适的软椅上,而牧野栖则很恭敬地站在她的面前。一时间,两人竟无
话可说,仿佛有一种无形而捉摸不透的东西阻隔在他与她之间,而这种隔阂是说不清、道不
明的。
是五年的时光吗
是因为叶飞飞已成了牧野栖的后娘吗
是因为牧野栖曾站在与风宫对立的立场上吗
也许都是,又不全是。
叶飞飞心中道:“栖儿已经长大成人了,当然不可能如小时候那样对我这个姑姑太依恋。
何况他对我仍是很尊敬的,总不忘过来向我问安。”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隐隐觉得有一丝
失落感。
也许,这种失落并非自牧野栖进入风宫后才有的,而是早在五年前就已隐藏了下来。她
极少过问风宫事务,五年来的日子平静如止水,无所谓幸福还是不幸福,一切似乎都依着一
股惯性在向前而去。更多的时间,她是生活在记忆中,在记忆中有聪慧温柔的敏姐,有可爱
的栖儿,有穆大哥,有他们的笛风客栈,笛风客栈中的那片葱葱郁郁的竹子
最终还是叶飞飞首先打破了沉默,她道:“栖儿,听你爹说你在数个月前,就曾与他联
络,并因此而帮了他,是吗”
牧野栖道:“栖儿只是无意中得知有人要利用什么刀诀暗害我爹,于是就暗中提醒了
爹。”
他当然不会真的是无意中得知此事的,那么,为何在面对至亲的叶飞飞时,他仍要有所
隐瞒
叶飞飞虽已极少过问江湖中事,但当初久历江湖形成的敏锐心思却仍存于心中,她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杀了风宫数十名弟子”
牧野栖神色坦然地道:“我对风宫一向无甚好感,若不是有风宫,我们一家人又怎会分
散我娘更不会死我爹亦不会成为世人眼中的魔头当时,除了爹与姑姑外,我恨风宫中
的每一个人”
叶飞飞皱眉道:“仅仅是以前如此想”
牧野栖缓声道:“姑姑,你该明白,是正盟将我逼至走投无路之境的,他们自以为自己
就是正义的化身,无端地诬陷我,而他们这么做的惟一原因就因为我是风宫白流宫主的儿子
纵然我做得再好,他们也是不会信任,我又何必自讨没趣他们自称正盟,却是假仁假义,
虚伪狡诈,与魔道又有何异”
叶飞飞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正盟的确错怪了你,只是此事将来总有水落石出之
时,你若真的弃投身风宫,依姑姑之见,终是有些不妥。”
“弃明投暗”四字话到嘴边,叶飞飞终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牧野栖道:“姑姑推己及人,自是这么想。但若非我爹全力相救,我今日已无法站在此
处听姑姑的教诲了正盟既然自封为正,其中自诩为光明磊落之辈绝对不少,为何这么
多正人君子中,竟无一人看出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坚信他们当中其实早已有人明白了这一点,
只是因为我是牧野栖,是风宫白流宫主之子,无论是否真的有错,都是死不足惜我若是离
开风宫,必定陷于无穷无尽的追杀之中,栖儿当然不会忘记我娘与姑姑的教诲:大丈夫当不
惜死。只是栖儿还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若是死了,在世人眼中,只怕是罪有应得”
第三十三卷 第五章 手刀足剑
叶飞飞幽幽叹道:“你说的这些,姑姑也明白。
唉,为人一生,多少总有身不由已之时风宫日后若是得势,天下苍生将置身水深火热
之中;风宫若是落败,倾巢之下,必无完卵,只怕那时你我将会被世人共讨之。“
牧野栖听到这儿,心头猛然一震,脸色微变。
叶飞飞察觉到了,惊道:“你怎么了”
牧野栖强自一笑,道:“没什么。”
叶飞飞知道他对自己必有所隐瞒,却也不便追问,当下转过话头道:“这些年来,你一
直在留意风宫的动静吗”
牧野栖道:“不错,自从知道姑姑与爹爹都在风宫后,我一直暗中留意风宫的一举一动。
只是我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身分,也不便与姑姑见面而已。”
叶飞飞感慨地道:“的确如此,一旦你的身分暴露,要对你有所不利的人不知有多少。
对了,想必你也知道数个月前,风宫有一位年轻弟子被废了武功后逐出了风宫这件事吧”
牧野栖沉吟了片刻,道:“栖儿不但知道此事,而且还救过他。”
叶飞飞又惊又喜地道:“你救过他”
牧野静风虽然有时会对叶飞飞提及风宫事务,但有关白辰的事,却不会向她透露,因为
她一直偏袒白辰,故叶飞飞对白辰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牧野栖见叶飞飞对白辰显得甚为关切,当下便将自己在邑城如何救出白辰的经过述说了
一遍。
听罢,叶飞飞不无担忧地道:“白辰过了江之后,是否能平安脱险”
牧野栖心道:“那日白辰只到江心时,就已起了涛天巨浪,看来他多半已溺水而亡了。”
口中却道:“白辰颇有智谋,多半不会有事。”
叶飞飞沉吟着点了点头,道:“他的确有些智谋,连姑姑和你父亲都曾被他瞒过,若不
是他急于求成,风宫只怕永远也不会对他起疑心的。”
言语中倒颇有些赞许之意。
牧野栖心道:“他若真有智谋,又怎会沦落到扮作叫化子脱身的地步那日若非我全力